第412章 病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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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是太虚门的长老，姓陈，道号清风真人，通玄圆满的修为。

太虚门也是玄域七宗之一，但与天剑宗不同，太虚门一向低调，很少参与世俗事务。皇后年轻时曾拜入太虚门学艺，与清风真人有同门之谊。

“师兄，陛下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皇后对着镜子，语气平静，“允儿虽然是嫡长子，但陛下一直不喜他。如今三皇子有五皇子虎视眈眈，允儿的处境很不妙。”

清风真人捋了捋胡须：“师妹的意思是？”

“我想请太虚门出面，帮允儿一把。”皇后转过身，看着清风真人，“不需要太虚门大动干戈，只需要派几位高手来京城坐镇，震慑一下其他几家的宵小之徒就够了。”

清风真人沉吟了片刻：“师妹，太虚门一向不参与皇室纷争。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恐怕难以收场。”

皇后笑了笑：“师兄，我知道太虚门的规矩。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剑宗已经站在了三皇子那边，万兽山庄也跟五皇子勾搭上了。如果太虚门再不有所动作，等太子之位尘埃落定，七宗重新洗牌，太虚门还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吗？”

清风真人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师妹说得有道理。我回去跟掌门商议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皇后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兄。”

清风真人摆了摆手，起身离开了寝宫。

皇后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她已经四十多岁了，眼角有了细纹，但她眼神里的坚毅，丝毫不减当年。

“允儿，母后会帮你拿到那个位置的。”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镜子里的那个人说。

五皇子母妃贤妃的寝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贤妃性格温婉，不善权谋。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一辈子只知道读书写字，从不参与朝政。

贤妃继承了父亲的性格，平日里除了礼佛念经，就是莳花弄草，对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一概不理。

皇帝病危的消息传来后，贤妃只是叹了口气，让人多备了一些香烛纸钱，在佛堂里替皇帝祈福。

五皇子赵禹来给她请安时，贤妃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禹儿，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但不管发生什么，别让人抓住把柄。”

赵禹点了点头：“母妃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贤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省油的灯。但她更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四皇子的母妃德妃，则干脆什么都没做。

德妃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赵宇没有争位的心思。

赵宇从小就喜欢读书画画，对权力毫无兴趣。别的皇子在拉拢大臣、结交高手的时候，他在书房里临摹前朝名家的山水画。

德妃也曾劝过他几次，但赵宇每次都笑着说：“母妃，有几个哥哥在前面争就行了，儿子做个闲散王爷，也挺好的。”

久而久之，德妃也就不劝了。

她跟四皇子商量好了——等皇帝驾崩之后，不管是谁登基，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做个安分守己的王爷和太妃，绝不掺和任何争斗。

这样也好，至少能保全性命。

皇帝昏迷的第五天，宰相柳源再次联合几位大臣上书，请求立太子。

这一次，奏折没有被压下来。

曹德忠让人把奏折送到了内阁，由内阁几位大学士共同商议。

商议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几位大学士一致认为，立太子一事不宜再拖，应当尽快从几位皇子中选出一位贤能者，立为储君，以安社稷。

但这个结果送到柳源手上时，柳源却犯了难。

几位大学士的意见并不统一。有人支持三皇子，有人支持二皇子，也有人支持五皇子。三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柳源看着手里的文书，叹了口气。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推动立储，没想到反而让几位皇子的支持者们提前摊了牌。

现在的情况是，三皇子有淑妃和曹德忠在后宫运作，又有天剑宗在背后撑腰，势力最大。

二皇子有名分优势，又有皇后和太虚门的支持，也不容小觑。五皇子虽然起步晚，但有万兽山庄的助力，加上他自己也是个狠角色，同样有一拼之力。

三足鼎立，谁也不敢先动手。

柳源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做了三十年宰相，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棘手。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外敌，不是天灾，而是人心。

人心的贪婪，人心的恐惧，人心的欲望。

这些东西，比任何敌人更难对付。

他放下文书，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宫的轮廓。

天色已晚，皇宫里灯火通明。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柳源喃喃自语：“陛下，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