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建安城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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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万人的队伍铺开来，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步兵方阵、骑兵队列、辎重车队、攻城器械，像一条巨大的妖兽蟒蛇，在原野上蜿蜒伸展。
军阵在距离城墙三里处停了下来。炊烟升起，开始安营扎寨。
“他们今天应该不会攻城吧。”
张衡走到徐虎旁边，双手撑在垛口上，“安营、立寨、布置器械，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才会动手。”
徐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面帅旗上——帅旗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赵”字。
帅旗旁边还有一面稍小一些的旗帜，绣着“慕容”二字。
赵崇山和慕容恪都到了。
第二天清晨，朝廷的攻城开始了。
第一波攻势由赵崇山的东路军发起。投石机率先发威，一百多架投石机一字排开，将磨盘大的石块抛向城墙。
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体震动，砖石碎屑四处飞溅。
徐虎站在城楼上，看着一颗巨石朝他飞来。他没有闪避，抬手一掌拍了出去。
真气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颗巨石在半空中炸开，碎成数十块，从他身体两侧飞过，砸在身后的城墙上，轰隆作响。
投石机轰击了大约半个时辰，云梯开始搭上城墙。边军士兵顶着盾牌，沿着云梯往上爬，嘴里喊着杀声，一波接一波。
徐虎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墙各处的情况。
建安的城防确实比定安强得多——三丈厚的城墙，云梯的高度勉强够到垛口，士兵爬上来的过程中要经过一段毫无遮挡的区域，守军的弓箭和滚木擂石可以充分发挥威力。
第一波攻势持续了两个时辰，边军丢下上千具尸体，退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朝廷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
赵崇山和慕容恪轮流上阵，东路军打完北路军上，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投石机昼夜不停地轰击，城墙上的垛口被打碎了无数次，守军用沙袋和木板临时修补，第二天又被砸碎。
开战第四天，朝廷那边换了一个打法。
不再是全面铺开的散兵冲击，而是集中兵力攻打东段城墙。
一个真劲巅峰的先锋将带着三千精锐，扛着云梯，推着攻城槌，像一把锥子一样狠狠扎向东段城墙的中部。
那先锋将身材魁梧，披着一副厚重的铁甲，手持一柄开山大斧。
斧刃宽阔，泛着冰冷的寒光。他冲到城下，一脚踩在云梯上，几步便窜上城头，人在半空，斧头已经抡圆了，朝着垛口后的守军劈了下去。
斧风呼啸，隔着三步远就将一个教兵的头盔劈飞出去，那周围的教兵也被气浪掀翻，滚出去三四丈远又撞上别的教兵。
城墙上的守军箭矢如雨，落在那先锋将的铁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滚木擂石砸过去，他侧身避开，动作敏捷得不像一个穿着重甲的人。
落地之后，他一斧横扫，三名教兵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鲜血泼洒在城墙上。
“这家伙是什么来路？”城墙上，一个教兵咽了口唾沫。
“慕容恪麾下的先锋将，姓庞，人称‘破城斧’。”
旁边有人回答，“听说他一个人攻破过三座城。”
消息传到东城楼时，张衡正在擦拭分水剑。
他听完传令兵的汇报，没有多说什么，将分水剑插入腰间剑鞘，站起身，走出城楼。
东段城墙中段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那姓庞的先锋将已经在那段城墙上站稳了脚跟，身后不断有精锐边军沿着云梯爬上来，正在扩大突破口。
守军拼死堵截，但对方的气势太盛，节节后退。
张衡走到缺口上方，低头看了一眼。那先锋将正站在垛口旁，一斧头将一个教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狞笑着抬头。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张衡。
“你就是那什么劳什子闻香教少主张衡？”
那先锋将咧嘴笑道，“听说你剑法不错，下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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