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毁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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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赵崇山的攻势稍微放缓了一些。边军退下去休整，城墙上暂时安静了下来。

徐虎靠在垛口上，身上的衣袍沾了些灰，但没有一滴血。那些凡俗兵器根本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连他的皮肤都蹭不破。

孙烈已经跟着大部队走了，现在城墙上负责指挥的是一个姓陈的千夫长。他走过来，递给徐虎一个水囊。

徐虎接过来，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主力应该已经走远了。”陈千夫长说，“按照时间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白石河附近。”

徐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撤？”

“明天夜里。”

陈千夫长沉默了一会儿：“能撑到明天夜里吗？”

“能。”徐虎说。

他说得很轻松，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四千守军能不能撑住不好说，但他本人想撑多久都行。赵崇山不出手，这些普通士兵来多少都是送死。

傍晚时分，赵崇山的第三波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他投入了预备队。

徐虎站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朝廷大营的营门打开，一队队整齐的士兵从中涌出。那些人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的兵器在夕阳下闪着光，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那是赵崇山一直没有动用的精锐。

徐虎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精锐也好，普通士兵也罢，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一掌的事。

战斗再次打响。精锐边军的战斗力确实强一些，爬上城头的速度快了不少。但也仅仅是快了一点而已。

徐虎站在缺口处，单手将一个爬上来的敌军士兵拎起来，随手扔下城墙，砸翻了

一个使狼牙棒的精锐校尉冲到他面前，抡起狼牙棒当头砸下。徐虎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狼牙棒的棒头。

那校尉使劲抽了抽，纹丝不动。

徐虎手指一扭，精铁打造的狼牙棒像麻花一样拧成了螺旋状。那校尉看着手里扭曲的兵器，整个人呆住了。

徐虎一脚把他踹下城墙，顺手抄起那根拧成麻花的狼牙棒，朝远处的投石机掷了过去。

狼牙棒在空中旋转着飞出两百多米，精准地砸中一架投石机的支架。

碗口粗的木架应声断裂，投石机轰然倒塌，上面的配重石滚落下来，砸死了几个操作的士兵。

城墙上响起一阵欢呼。

徐虎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守着那段城墙。

战斗持续到深夜，边军终于退去了。

徐虎站在城墙上，看了一眼城下的战场，到处都是尸体和破碎的攻城器械，火光映照下，像一幅地狱图卷。

陈千夫长走过来，满脸疲惫，但眼中带着兴奋：“大人，我们守住了！”

徐虎点了点头：“让兄弟们休息。明天夜里我们撤。”

第二天，赵崇山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他几乎把所有兵力都投入了进去。投石机从清晨就开始轰击，没有停歇。城墙在巨石的撞击下摇摇欲坠，多处出现裂缝。

徐虎站在城楼上，看着一颗又一颗巨石砸在城墙上。他抬手拍碎了几颗飞向他的石头，但更多的石头落在城墙的其他位置。

上午巳时，东段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

边军士兵蜂拥而入，从缺口处涌入城内。徐虎带着一队人冲过去堵缺口，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徐虎站在缺口的最前方，双掌齐出，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边军士兵震飞出去。

那些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凌空倒飞，撞翻了后面一大片人。

缺口处瞬间清空了一片。

但边军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徐虎一掌接一掌地拍出，每一掌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边军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杀得有些烦了。

“点火。”他对身边的陈千夫长说。

陈千夫长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陈千夫长点了点头，转身跑去传令。

一刻钟后，城墙上突然燃起了大火。

那是徐虎事先准备好的易燃物——干草、木柴、油脂，堆在城墙的各个角落。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朝廷大营里，赵崇山看到城墙上突然燃起大火，愣了一下。他走到营帐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被火焰吞噬的城墙。

“怎么回事？”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摇了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守军在焚烧什么东西。”

赵崇山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徐虎要跑。”

赵崇山转身，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立刻攻城！”

但已经晚了。

当边军冲破被大火烧得脆弱不堪的城门时，城里已经空了。

徐虎带着最后的几百人，从南门撤出，消失在夜色中。

赵崇山站在空荡荡的城楼上，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废墟，脸色铁青。

他花了三天时间，付出了几千人的伤亡，打下了一座空城。

徐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