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捷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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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的一千二百里加急战报抵达京都时，正是清晨。

信使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朱雀大街南端疾驰而入。

那匹马肩高近九尺，比寻常战马足足大了一圈，四条腿粗壮如柱，蹄子落地时砸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是一匹拥有妖兽血脉的骏马，据说是北地龙驹与某种妖兽杂交的后代，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信使本人也是个练脏境的武者，身上穿着驿站的制式轻甲，风尘仆仆，但腰背挺直，呼吸平稳，丝毫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态。

他一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插着鸡毛的军报，嘶声喊道：“交州一千二百里加急——！前线大捷——！匪首张元镇伏诛——！”

声音裹着真气传出，压过了街市的喧嚣。

沿街的行人纷纷驻足，目光追着那匹黑马的身影移动。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手一抖，炊饼从案板上滚落，骨碌碌滚到街心。

他也顾不上捡，只是伸长脖子望着信使远去的方向，嘴里念叨着：“张元镇……就是那个闻香教的头子？可算死了？”

旁边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听说那贼子在交州闹了好几年，聚了十几万人，朝廷派了大军去打，打了大半年都没打下来。这下好了，头子一死，剩下的乌合之众也该散了吧。”

“散了才好。”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扁担，擦了把汗，“交州离咱们京都远着呢，但闹得太大，朝廷总要从别处调兵，调来调去，税赋就得加重。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谁说不是呢。”

老汉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炊饼，吹了吹灰，“但愿这回能消停几年。”

议论声中，那匹黑马已经穿过朱雀大街，转入通往皇城的御道。马蹄声渐远，街市重新恢复了喧闹。

信使一路不停，直抵皇宫正门——承天门。

承天门高三十六丈，通体由黑曜石砌成。门楣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白玉匾额，上书“承天之门”四个大字，字迹如刀劈斧凿，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门前站着两排禁军卫士，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戟，戟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信使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高举军报：“交州一千二百里加急——！前线大捷——！匪首张元镇伏诛——！”

守门校尉验过军报封印，挥手放行。

信使将缰绳交给门口的禁军，一路小跑穿过承天门，沿着御道向北疾行。

御道宽二十丈，两侧每隔十步立着一根蟠龙柱，柱身由整块汉白玉雕成，龙首探出，龙目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昼也泛着幽幽的光。

地面铺的是金砖——不是镀金，是真的用金粉掺入陶土烧制而成。每块重达百斤，历经百年踩踏依然平整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穿过三道宫门，视野骤然开阔。

大庆皇宫的正殿——太极殿，出现在眼前。

太极殿坐落在三层汉白玉台基之上，台基高九丈九尺，每层围栏都由白玉雕琢而成，栏板上刻着云纹、龙纹、麒麟纹，栩栩如生。

殿身高十八丈，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

屋顶铺着金黄色琉璃瓦，檐角翘起，挂着铜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蓝底金字匾额——“太极殿”三个字，据说是开国皇帝金太祖亲笔所书。

字迹雄浑霸道，一笔一划都带着一股蛮横的侵略性，与整座宫殿的精致华美形成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信使在殿前广场被拦住。一名黄门宦官接过军报，快步登上台阶，消失在殿门深处。

广场上，正准备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分成两拨，界限分明。

左边站着的是夏族官员。他们穿着传统的汉式官服——宽袍大袖，腰束玉带，头戴梁冠。

冠上的梁数标志着品级高低，三梁是五品以上，五梁是三品以上，七梁是亲王、宰相一级。

他们站在一起时，自然而然形成一种儒雅的气场，像是一群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