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无生造化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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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没有回答。

“你的天赋，比张教主强得多。”

殷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你的根骨，你的悟性，你体内的真气品质，都比他要好。如果你来修炼无生造化功，成就一定比他高。”

徐虎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想让我练这门功法？”

“不只是练。”

殷伯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我希望你能成为圣教的支柱。张教主失败了，但你不一定会失败。你有这个潜力。”

徐虎沉默了片刻：“如果我练了，会变成张元镇那样吗？”

殷伯摇了摇头：“张教主是自己选了那条路。他天赋不够，又不甘心慢慢修炼，才走了捷径。无生造化功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修炼者的选择和耐心。”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愿意学，我可以把完整的功法给你。你可以先看，先研究，什么时候觉得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练。不着急。”

殷伯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知道没一个武者可以拒绝这门功法的诱惑，毕竟不是什么功法都能修道真元境以上的，况且还是个这么有天赋的人。

徐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他在权衡。

他现在缺的就是后续功法。闻香教的传承最多只能到真元境，张衡练的就是那一套。

想要更进一步，必须有更高层次的功法。而无生造化功，听起来正好能填补这个空缺。

但张元镇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他不想变成第二个被死气吞噬的疯子。

“功法在哪里？”

殷伯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书架前。那书架是紫檀木的，上面摆着几十卷书册，都用牛皮绳捆扎得整整齐齐。

他从最上层一个玉盒里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走回来，放在徐虎面前。

“这是无生造化功的全本。你可以拿回去看，不急着练。”

徐虎伸手拿起书册，掂了掂分量，不算厚，大约三四十页的样子。他没有当场翻开，而是放在身边。

“为什么要给我？”

他抬起头，看着殷伯，“你们跟张元镇合作了几十年，他刚死，你们就换人。是不是太快了？”

殷伯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拐杖头上，姿态依然从容：“徐统领，我们祭师的使命，不是效忠某个人，而是侍奉无生老母。谁能为圣教带来更大的未来，我们就辅佐谁。张教主已经走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支柱。你比张衡更合适。”

“张衡？”

“张衡是真劲巅峰，天赋也不错。但他跟你比起来，还差一点。”

殷伯的目光落在徐虎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我之前本来打算回建安，把这门功法传给张衡。但现在看来，你更适合。”

徐虎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着身边那卷书册，手指在粗糙的封面上摩挲了几下。

“你还要去见张衡？”

殷伯点头：“我会回一趟十万大山的总坛，然后顺路去建安，把这门功法也传给张衡。你们两人都可以练，谁先突破，谁就是圣教的未来。”

徐虎抬起头，目光平静，什么圣教未来他可不在乎：“我没意见。”

殷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徐统领果然是个明白人。”

徐虎站起身，将那卷书册揣进怀里：“那就多谢了。我先回去看看，改日再来拜访。”

殷伯也站起身，拄着拐杖送他到门口。

徐虎走出大门，沿着巷子往外走。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直到他拐过街角，才消失。

殷伯站在门口，拄着乌木拐杖，看着徐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的表情。

像是看到了什么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他转过身，关上大门，走回正堂。那几个穿着灰布袍子的年轻祭师正等在堂内，看到他进来，纷纷低下头。

殷伯走到那幅无生老母画像前，仰头看着那张模糊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张元镇不行。张衡也不行。但这个徐虎……他的根骨，他的意志，他的气运，都比那两个人强得多。”

他伸出手，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像边缘的莲花纹路。

“也许，他就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他收回手，转过身，对那几个祭师说：“收拾东西，准备回十万大山。我要去一趟建安，见见张衡。”

一个年轻祭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殷伯，那定安城这边……”

“留两个人守着就行。”

殷伯拄着拐杖，“这个徐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我们不需要操心。”

等其他人离开，正厅里，殷伯站在供桌前。三炷香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缕烟气在房梁下盘旋了几圈，消散在房间里。

他伸手翻开供桌上那卷焦黑的经书，翻到中间一页。纸页上扭曲的符文之间夹着几行手写的译注，其中一行被反复摸索显得字体有些模糊。

“降世需器，根骨天成。气通百骸，魂入真空。”

殷伯合上经书，嘴角的笑容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