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突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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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按住铁浮屠的手臂，自己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教主，末将斗胆说一句。朝廷东线大营尚有十五万以上的兵力，且营寨坚固、器械完备。我军出城野战，胜算不足三成。此事是否可以从长计议？”

张元镇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秦厉。

就是这一眼，秦厉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只要轻轻一握，他就会死。

张元镇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护法，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秦厉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声音有些发涩：“十五年。”

“十五年。”张元镇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点了点头，“十五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出去，就一定要出去。谁反对，谁就留下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议事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没有人敢再开口，但也没有人愿意接这道命令。所有人都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徐虎站在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张元镇的目光在扫过他的时候，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凶兽盯上了，脊背一阵发凉。

他明白了。张元镇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他们。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后天都必须出城。如果有人敢抗命，那个人一定会死。而且是当场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徐虎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出城野战，胜算确实不高。

但如果不出去，现在就得死。张元镇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已经不在乎死多少人了，甚至不在乎会不会输。他只想杀人，只想制造死亡。

想到这里，徐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张元镇为什么要主动出击——不是为了打赢，而是为了死人。死的人越多，他得到的死气就越多，他的修为就增长得越快。整个东线战场，十几万条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养料。

徐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上前一步，抱拳开口：“末将遵命。”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头投入了死水中，打破了议事厅里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虎身上。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面露不屑，有人目光复杂。

但不管怎样，有人带头接了这道命令，其他人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秦厉看了徐虎一眼，然后也跟着抱拳：“末将遵命。”

铁浮屠咬了咬牙，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末将遵命。”

孙烈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抱了抱拳。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徐虎注意到，他抱拳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张元镇看着所有人一一领命，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落在众人眼里，比哭还难看。

“很好。”

他说，“后天寅时造饭，卯时出城。秦厉率本部为中军，铁浮屠率本部为左翼，徐虎率本部为右翼。孙烈守城，接应退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战，不胜不归。”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进了后堂。门帘落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张元镇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铁浮屠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石柱瞬间四分五裂。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疯了！教主他是不是疯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没有人敢附和。

秦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才被张元镇目光扫过时微微发抖的右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都回去准备吧。后天这一仗，能活着回来再说。”

他转身第一个走出了议事厅。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徐虎走在最后，孙烈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出大门。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徐虎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是一个好天气。但后天过后，这片天空下又会多出多少具尸体，他不知道。

孙烈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徐虎，后天打起来的时候，别冲得太前。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徐虎没有回答。他知道孙烈是好意，但他也知道，后天那一仗，不是他想不冲就不冲的。

张元镇在后面盯着，谁敢退缩，谁就死。往前冲，还有一线生机。往后缩，必死无疑。

他回到城东小院，关上门，在石凳上坐下。

丹田里的真气气旋缓缓转动，天地元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一个月下来，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虽然离真气境中期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根基现在无比稳固。

以他现在的实力保命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