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新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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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屯寨的位置在定安城西北方向，依托一座小山包修建，寨墙用夯土筑成，虽然简陋，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孙烈带着两万多人守在那里，硬是顶住了朝廷三轮猛攻，没让寨子丢。

不过北屯寨现在也处于半孤立状态——其他五座营寨丢失后，北屯寨和定安城之间的联系只能靠夜间的小股部队维持，白天根本不敢派人出来，容易被朝廷的游骑截杀。

徐虎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

这仗打成这样，闻香教还能撑多久，他心里也没底，再这样下去闻香教会被拖死。

东城校场位于定安城东门内侧，是一片占地数亩的空地，平日里用来操练兵马、检阅器械。

徐虎到的时候，校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秦厉和铁浮屠站在最前面，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徐虎走过来，同时住了口。

秦厉是个四十来岁的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这半年压力也大，连白发都出来了，但他的眼神依旧很锐利。

作为定安城除了张元镇之外唯一一个真气境，他在教中的地位很特殊——既是护法，又兼着统领军队之职。

铁浮屠站在秦厉旁边，下巴上留着短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铁甲，腰间挂着一柄宽刃重剑，目光在徐虎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视意味。

“徐统领。”

铁浮屠率先开口，声音粗犷，“听说你昨天一个人去苍狼谷烧了朝廷的粮道？好胆色。”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像是在说“你小子运气好”。

徐虎瞥了他一眼，没给什么好脸色：“铁统领消息倒是灵通。不过烧个粮队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铁统领要是觉得简单，下次可以自己去试试。”

铁浮屠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徐虎会这么直接地怼回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站在铁浮屠身后的霍安往前踏了一步。这人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满面横肉，腰间挂着一对短柄铜锤，锤头有西瓜大小，上面布满凸起的铁刺。

他盯着徐虎，目光不善，张口就是一股火药味：“徐统领，你这话什么意思？铁统领在教中多年，立下的功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一个刚来定安城的新人，说话最好客气点。”

徐虎转过头，冷冷看了霍安一眼。

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还以为他是那个真劲小子呢。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霍安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徐虎身上直向他而来，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霍安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的肌肉紧绷，握锤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后退，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校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铁浮屠的脸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威压——虽然徐虎的目标不是他，但仅仅是余波，就让他肌肉紧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徐虎看着霍安那张涨红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叫霍安是吧？铁浮屠立了多少功劳，跟我没什么关系？他功劳大，那是他的事。我能劫苍狼谷的粮道，那是我的本事，不要别人来给我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往前又踏了半步。霍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

“你们有些人，是不是在闻香教待久了，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围着闻香教转？”

徐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威压却在一点点加重：

“铁统领立过功，我就得敬着他？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论资排辈的酒桌。谁拳头大，谁能打，谁说了算。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试试你那对铜锤能不能碰到我的衣角。”

霍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放两句狠话找回面子，但对上徐虎那冰冷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真气境的威压压在身上的感觉，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沉重。

霍安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动手，下一秒面前这小子真敢让他躺地上，到时候他就没脸在这里混了。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左护法秦厉。

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只是往那一站，徐虎施加在霍安身上的威压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稳稳地挡了下来。

霍安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秦厉目光落在徐虎身上，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从徐虎身上弥漫出来的威压，在他面前像是遇到了对手，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校场中央无声地碰撞、抵消。

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地面上细小的石子微微跳动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片刻之后，秦厉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徐统领好本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刚突破真气境没多久就稳固了，确实难得。”

徐虎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他感受得出来，秦厉刚才接下他的威压时，没有刻意示弱。

那股力量的回应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受到了秦厉的实力，又没有故意对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