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援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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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傅跟我喝了二十年酒了。”田伯光端起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那老东西酒量不行，每次喝到第三碗就开始说胡话。”

徐虎端起碗喝了一口，没接话。赵无极倒是接得快：“田长老，您这话我可记着了，回头见了孙长老我得告诉他。”

“你小子敢！”田伯光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你要是敢告状，明天我就把你那拳套没收了。”

赵无极嘿嘿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田伯光看了徐虎一眼：“你跟你师傅不太像。他那人藏不住事，心里有事全写在脸上。你不一样——你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是在想什么。”

徐虎放下碗：“田长老眼光毒。”

“不是我眼光毒，是我活的年头够长。”田伯光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你这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况且实力比起我们也不差。但你也要记住——定远城是你的起点，不是你的终点。”

徐虎看了他一眼。田伯光没有多解释，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然后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你这院子不错，比我那破院子宽敞多了。明天我让人把我那几坛好酒搬过来，咱俩接着喝。”

徐虎点了点头：“田长老有兴致，小子随时奉陪。”

赵无极在旁边插嘴：“田长老，你那几坛好酒藏了八年了，舍得拿出来？”

“怎么舍不得。”田伯光叹了口气，“谁知道打完这仗还能不能活着喝。不如趁早喝了，省得便宜了别人。”

这话说得轻松，但三人都沉默了一瞬，这造反不是个轻松活。然后赵无极举起碗：“那就喝。打完仗，我请你们喝更好的。”

“行，你说的。”田伯光跟他碰了一下碗。

徐虎也举起碗，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月上中天时，田伯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行了，不喝了。明天还得去城头转转，看看你那城墙到底结不结实。”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赵无极这小子，你别看他憨，打起来是真猛。教主的《破山拳》，他是三个弟子里练得最好的。一般的真劲中期都不一定扛得住他。你用得着他，别客气。”

赵无极挠了挠头：“田长老，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田伯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好好打，别给教主丢人。”

赵无极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徐虎：“徐虎，明天我也去城头看看。到时候跟你并肩作战，你的路数跟我差不多。”

徐虎点了点头：“好，后面并肩作战。”

第二天一早，赵无极果然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手上依然戴着那双黑色的玄铁拳套，站在院子里，他看到徐虎出来，咧嘴一笑：“走，去城头。”

两人并肩走上城楼。赵无极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城墙的每一段、每一处垛口、每一条马道。他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来，用手比划一下某个位置，似乎在模拟战斗时的站位和发力角度。

他看完了整段城墙之后，站在北门上方，指着城外那片开阔地，说了一句：“如果他们主攻北门，我就在城墙上守着。来多少登城的我砸下去多少。”

徐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北门外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最适合大军展开进攻的位置。

“你留在城墙上？”徐虎问了一句。

“嗯。”赵无极拍了拍手上的拳套，“我这双拳头，在城墙上正好施展。谁爬上来我一拳一个，比在得住。”

徐虎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北门城墙交给你，我给你配两队亲兵策应，别让人摸到你脚下。”

赵无极咧嘴一笑：“成，听你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定远城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田伯光带来的四万教兵被安置在城东和城南的空地上，搭建营帐，整顿装备。

赵无极每天都会去城头站一个时辰，风雨无阻，站在那里看着城外。

十天后，斥候来报：慕容恪的前锋已抵达定远城以北五十里处，正在扎营。后续主力预计三日内全部到位。

徐虎收到消息时，正在城头查看箭塔的加固进度。他听完斥候的报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站在城楼上，望向北面的官道。官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烟尘正在升起——那是大军行进扬起的尘土。

赵无极从城梯大步走上来，站到他旁边，也看着那片烟尘，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可算来了。再等下去，我这双拳头都要生锈了。”

徐虎目光仍盯着那片烟尘。目光冷冽，：“既然来了，那就都留在定远城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