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攻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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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城外，次日清晨。

天色刚亮，城外的朝廷大营就响起了号角声。

不是日常操练的信号，是全军集结的战令——连续三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晨雾中。

徐虎昨夜几乎没有合眼。他站在城楼上，手里端着一碗凉水，刚喝了一口，号角声就响了。

他放下碗，目光穿过晨雾，望向城外开始沸腾的营地。

赵韦的动作很快。昨天夜里徐虎刚进城，今天一早就来攻城——不给人喘息的时间，看来这人是真有点东西。

趁你立足未稳，趁你连夜奔袭后疲惫未消，趁你的部队还没来得及熟悉城防布局，一棒子打过来，能敲开城门最好，敲不开也要把你打疼。

赵韦的大营营门大开，一队队步兵鱼贯而出，在校场中央列阵。

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列于两翼。阵型严整，旗帜鲜明，士兵们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但这一次，阵列中多了几样东西——投石机、冲车、箭楼。

投石机共有十二架，被驽马拉到阵前，一字排开。每架投石机高约两丈，臂杆粗如树干，后端挂着沉重的配重石。

操作投石机的士兵正在调整角度，有人往皮兜里装填石弹——石弹是提前打磨好的，浑圆如球，每颗约有百斤重。

冲车有两辆，停在阵后。车身是厚木板拼接而成，顶上覆盖着浸过水的牛皮，用来防火。

箭楼有四座，比城墙略高，底部装有木轮，需要几十人合力才能推动。每座箭楼上站着十几名弓箭手，居高临下，可以直接射击城头的守军。

徐虎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攻城器械，这准备的真齐全。

十二架投石机，四座箭楼，两辆冲车，外加不计其数的云梯——赵韦这次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他转身走下城楼，一边走一边下令，声音平稳：“传令——第一营守东门，第二营守南门，第三营和教兵守北门。刘武负责北门防务，石坚辅佐他。东门我来守。投石机射程远，让兄弟们注意隐蔽，不要站在显眼的位置。”

传令兵领命而去。

徐虎走到东门城楼上时，第一营的士兵已经全部就位。刀盾手靠在城垛后面，弓箭手站在高处的踏板上，长枪手列队在城门内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城外那些越来越近的攻城器械。

马彪站在城垛边，看着那十二架投石机，骂了一句：“他娘的，十二架投石机。赵韦这是要把定远城翻过来啊。”

话音刚落，第一轮石弹呼啸而至。

十二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十二颗百斤重的石弹在空中拖出灰白色的轨迹，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向城墙。

其中三颗砸在东门左侧的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轰！轰！轰！城墙剧烈震动，碎石飞溅，城垛上被砸出几个脸盆大的缺口。

一颗石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街道上，砸塌了一间空房子的屋顶，尘土扬起数丈高。

徐虎站在城楼上，脚下的城砖在震动中微微颤抖。他没有躲避，目光扫过那十二架投石机的位置和弹道，心中快速估算着落点分布。

他转头对马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石弹的轰鸣声中异常清晰：“马彪，城头交给你指挥。”

话音未落，他一脚踏上城垛，纵身跃出城墙。

马彪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统领——！”

徐虎的身影已经在半空中了。他没有坠落，而是在空中拧腰转身，脚尖在一块飞溅的碎石上轻轻一点，借力向斜上方弹射出去。

混元步在他脚下展开——腾挪闪避，在空中踩着石弹和碎石的轨迹，像一只黑色的鹰隼，在漫天的石雨中穿梭。

第二轮石弹袭来。

十二颗石弹在空中划出十二道弧线，朝着城墙的不同位置砸落。

徐虎的目光锁定其中三颗——这三颗的落点都在东门城楼附近，对城头的威胁最大。他在空中连续变换方位，身形拉出道道残影，迎上了第一颗石弹。

他右拳紧握，血煞真劲灌入拳锋，一拳轰在那颗百斤重的石弹侧面。

嘭——！

石弹被他拳劲击中，凌空炸开。碎石如雨点般散落，在晨光中像一朵灰色的烟花绽放开来。徐虎的身影从碎石雨中穿过，衣袂翻飞，没有一丝停滞。

他借着反冲力在空中转向，迎上第二颗石弹。同样是一拳，同样干脆利落——石弹炸裂，碎石四溅。

第三颗石弹的轨迹偏低，即将砸中城楼顶部的飞檐。徐虎来不及正面拦截，他在空中沉腰，一脚踏在那颗石弹的上缘，将其踩偏了方向。

石弹擦着城楼顶部掠过，砸在城墙外侧的砖石上，炸开一片碎石，但没有对城楼主体造成破坏。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看到徐虎霸气侧漏，东门守卫士气大振。

“统领威武——！”

“打碎了！一拳打碎了！”

徐虎没有停。他在空中连续拦截，混元步踏到极致，身形在石雨中穿梭不定。十二架投石机，一轮齐射十二颗石弹，他能拦截其中的四五颗。

剩下的虽然还是会砸在城墙上，但最致命的那几颗都被他挡了下来。他落在城墙外侧一处凸起的砖石上，双脚站稳，微微屈膝卸去冲击力。

然后他再次弹起，迎着下一轮石弹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