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觐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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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

道了一声谢徐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间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都暖了一瞬。

好茶。而且不是普通的茶——里面加了某种药材，对滋养气血有好处。

张元镇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昨天用的燃血秘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苍州时从一个敌人手里缴获的残册。弟子自己改良了一下，不成体系。”

张元镇没有立刻表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残册还在吗？”

“在。弟子住处收着。”

“回头交给周瑾，让他收录到藏经阁里。这种秘法虽然伤根基，但危急关头能救命，不该失传。”

“属下遵命。”

徐虎无所谓，，这秘法对他来说学会了就可以，既然张元镇说充实教库，那他二话不说就给，闻香教藏经阁好东西可不少，以后他的权限应该可以进去看看。

张元镇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徐虎脸上。

“你知不知道，燃血秘法用过之后，根基会受损？”

“属下知道。”

“知道还用？”

徐虎沉默了一瞬。

“弟子想赢。”

张元镇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赢了。但代价是自己的武道前途。你觉得值吗？”

徐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值不值，不是现在说了算的。属下还年轻，路还长。一时的损伤，未必补不回来。”

张元镇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徐虎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字前，背对着徐虎。

“你倒是自信。”

“属下只是不信命。”

张元镇没有再说话。静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然后张元镇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矮几上。

一枚凝血丹。一柄短剑。一卷帛册。

凝血丹装在透明玉瓶里，透过瓶壁能看到里面那颗暗红色的丹药，丹纹清晰，药香浓郁，比大比奖励里说的那些品质更高。

短剑连鞘不过两尺，剑鞘漆黑无光，没有任何装饰。张元镇握住剑柄，轻轻拔出一截——一道寒光从鞘中溢出，静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一分。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惊寒。

帛册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面上没有字，但徐虎能感觉到那卷帛册里蕴含的气息——和他体内的血煞真劲隐隐呼应。

“这上品凝血丹是奖励。惊寒剑是下品圣兵，也是奖励。帛册是《血煞真劲》的真气境后续功法——你之前练的应该是残篇，最多只能练到真劲巅峰。这卷帛册能补全你的路，一直练到真气境。”

三样东西摆在矮几上，在晨光中泛着各自的光泽。

徐虎看着那三样东西，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弟子用了燃血秘法，根基受损，在您看来已经是个废了一半的人。为什么还要给弟子这些？”

张元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以为我给你这些，是因为你赢了张衡？”

徐虎没有说话。

“我给你的原因很简单——你够狠。对自己够狠。”

张元镇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闻香教不缺天才。张衡是天才，李玄是天才，赵无极也是天才。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太爱惜自己了。他们舍不得拼命，舍不得冒险，舍不得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一场胜负上。”

“你不一样。你舍得。”

“闻香教现在需要的不是天才，是需要舍得拼命的人。朝廷大军压境，交州的局势随时可能崩盘。这种时候，一个舍得拼命的真劲，比十个爱惜羽毛的天才更有用。”

他顿了顿。

“而且——你的根基有没有受损，也不耽误你修炼到真劲巅峰。一个这么年轻的真劲巅峰，对于圣教也是可以独挡一方了。那些长老全都是这个阶段，就算他们没受损也不一定能突破真元。”

徐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三样东西。

“属下明白，多谢教主。”

张元镇重新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凝血丹现在就吃了吧。药力需要时间化开，越早吃越好。”

徐虎拔开玉瓶的塞子，将那枚凝血丹倒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从喉间滑入腹中，随即散入四肢百骸。经脉中那些隐隐作痛的地方被药力抚过，像是干裂的土地被春雨浸润。

他闭上眼睛，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眼里的血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光泽，这上品和下品药效确实大不一样。

“药力不错。”

“那是自然。”张元镇放下茶杯，“凝血丹分三品，你吃的是上品。市面上买不到。”

徐虎站起身，朝张元镇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张元镇点了点头。

徐虎转身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张元镇的声音。

“徐虎。”

“属下在。”

“一个月后，北线会有一场硬仗。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你尽快做好准备。”

徐虎没有回头。

“属下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出静室，这老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这么快就要叫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