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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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傍晚。
临江府城北门码头。
徐虎站在码头的木桩旁，看着河面上缓缓驶来的船队。
二十条货船，吃水线压得很深，船舷上站满了穿红衣的兵卒。
领头那条船的船头，竹叶青一身墨绿劲装，腰间挂着双刀，正朝他咧嘴笑。
船靠岸，跳板架好。
竹叶青第一个跳上码头，走到徐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缺胳膊少腿，还行。”
徐虎没有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正在下船的兵卒。
两千新兵，队列还算整齐，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至少没有乱。
一个月的时间，能把一群流民训练成这样，李威和雷豹下了功夫。
“路上顺利吗？”
“顺利。”竹叶青说，“沿途的官军都缩在城里，没人敢出来拦。三河口那边陈平派了人在接应，一路畅通无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黑水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李威带着一千老兵守城，周明负责城内治安。三家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这几天老实点，别搞什么幺蛾子。”
徐虎点了点头，转身朝城内走去。
“走吧，先去军营。赵铁头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今晚就交接。”
竹叶青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看周围的街道。
“这临江城比我想象的大。街上怎么这么冷清？”
“围城一个月了，百姓不敢出门。”徐虎说，“城里的店铺关了八成，只有北城这边还有点人气。其他地方，白天都很少有人走动。”
竹叶青啧了一声，没有再问。
两人走进北城军营时，赵铁头已经在营房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皮甲，腰间挂着刀，身后站着一排老兵。
看到徐虎和竹叶青走过来，他迎上两步，抱拳行礼：“徐堂主，叶副帮主。”
徐虎点了点头：“交接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赵铁头说，“一千老兵，名单已经造册，装备齐全。随时可以出发。”
徐虎接过他递来的册子，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还给他。
“今晚就走。趁夜色出发，天亮前赶到三河口。到了之后，不要停留，直接换船北上，回黑水城。”
赵铁头点头：“明白。”
他又转向竹叶青，拱了拱手：“叶青，黑水城那边，就交给你了。”
竹叶青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回去告诉李威，让他把城墙再加固一遍，护城河再挖深一尺。等我回去，有大动作。”
赵铁头应了一声，转身去集合队伍。
竹叶青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徐虎：“你把赵铁头换回去，是打算对黑水城周边动手了？”
“嗯。”徐虎说，“黑水城周边有四座县城，每座县城里都有粮库和府库。打下其中两座，粮食问题就能缓解。”
“那你呢？你打算在临江待多久？”
徐虎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竹叶青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徐虎的性格——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黑水城是他的根基，临江城本来就是来支援的。
现在韩金彪手下兵卒练得差不多了，守城没什么问题，等时机成熟，他也该回黑水城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徐虎心里想的，不只是走那么简单。
当晚，赵铁头带着一千老兵乘船北上。
竹叶青带来的两千新兵，被编入北城守备序列。
徐虎把他们分成四个营，每营五百人，分别配属到北城四段城墙上，由原来的老兵带着熟悉防务。
交接工作持续了两天。
两天后，北城的防务完全换了一遍。
两千新兵替换了一千老兵，总兵力不变，但战斗力下降了一截。
徐虎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别无选择——黑水城需要赵铁头那样的高手坐镇，而临江城这边，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战斗。
胡奎和张崇山依然在城外按兵不动。
他们在等援军。
徐虎也在等。
等一个破局的时机。
又过了几天。
深夜，北城军营。
徐虎正在营房里看地图，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堂主！分舵那边来人了，说有紧急军情！”
徐虎放下地图，站起身：“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黑色短褐的汉子走了进来。
徐虎认得他，是韩金彪身边的传令兵，练骨中期，平时负责传递紧急军情。
那传令兵抱拳行礼，语气急促：“徐堂主，舵主请您即刻前往分舵议事。有紧急军情。”
“什么军情？”
“属下不知。舵主只说十万火急，请徐堂主务必马上过去。”
徐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刀，走出营房。
竹叶青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怎么了？”
“韩金彪叫我去议事。”
竹叶青皱了皱眉：“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好事？”
“去了就知道了。”徐虎说，“你留在军营，看好咱们的人。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竹叶青的表情严肃了几分，点了点头：“明白。”
徐虎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传令兵走出军营，穿过寂静的街道，朝分舵驻地的方向走去。
临江城的夜晚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没有灯光，没有人声。
偶尔能看到一队巡逻的闻香教兵卒走过，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徐虎走在街道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屋顶和巷口。
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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