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抵达临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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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黑水城北门码头。

天刚蒙蒙亮，河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

码头边，船挨着船，桅杆如林。

天下会自己的船就有大小四十余艘。

中型战船十二条，船头包铁，船舷加高，原是黑水河水师的制式装备，被徐虎从周德手里缴获后直接编入船队。

大型货船八条，每条约能载两百人，是从三河口时期就置办下来的家底。

还有二十多条小型快船和哨船，用于侦察和传讯。

加上从三家商行征调来的三十多条货船，以及沿河征集的民船，整个船队大大小小近百条船，铺满了大半个码头水面。

黑水城是苍州北部的水运枢纽，南北货运转运必经之地。

城中大小船行十余家，货船客船加起来不下两百条。

徐虎这次征调了近半数，几乎把码头搬空了。

码头工人扛着麻袋和木箱在跳板上来回穿梭。

粮食、箭矢、药品、帐篷、备用兵器，一箱一箱往船舱里塞。

每条船的吃水线都压得很低，船身微微倾斜，河水拍打着船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虎站在码头边的石墩上，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两千人的队伍已经在码头上列队完毕。

新兵站在中间，穿着新发的皮甲，手里握着长枪或朴刀。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前些天刚发了饷银，每人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揣在怀里，还没捂热。

现在就要出征了，家里都叫他们好好跟着徐帮主干。

天下会老兵站在最后面，穿着从周德军需库里缴获的钉棉甲，甲片上的铜钉擦得锃亮。

他们用着最好的兵器，士气高昂，这些都是他们拼杀出来的，他们心有荣光。

王老四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柄新发的战刀，刀鞘上的油漆还是新的。

竹叶青站在徐虎身侧，肩上扛着双刀，眯眼看着河面上的船队。

“船应该够用了？”

徐虎说，“够了，自己的船加上征调的，近百条。人和物资都能装上，还能空出几条机动。”

“到了三河口，加上陈平的人，三千多人。这些船也装得下？”

徐虎跳下石墩，“中型战船每条能载六十人，大型货船能载两百人。加上三河口那边的船，运力绰绰有余。”

李威从码头另一端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徐爷，物资清点完了。粮食装了八百石，箭矢两万四千支，药品十大箱，帐篷两百顶，备用兵器六百件。加上弟兄们随身携带的口粮和箭矢，撑一个月没问题。”

“够了。”徐虎点头，“到了三河口，陈平那边应该还有存粮。让弟兄们上船吧。”

李威转身大喊：“上船——！”

两千人开始登船。

队列鱼贯而行，沿着跳板依次走上各自的船只。

老兵们动作利索，上船后自动找到位置坐下，把兵器放在手边。

新兵们有些手忙脚乱，有人踩空了跳板差点掉进水里，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住。

降兵们沉默地跟在后面，上船后也不说话，只是靠着船舷坐下，目光在河面和岸上来回扫视。

徐虎是最后一个上船的。

他站在码头边，回头看了一眼黑水城。

城墙上的垛口还残留着前几天大战的痕迹——被滚木砸裂的墙砖，被火烧黑的墙面。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换防，李威等人站在城楼上，朝他远远地拱了拱手。

徐虎也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踏上跳板，上了船。

“开船！”

船工拔起锚链，撑开长篙，船身缓缓离岸。

第一条船动了，第二条紧随其后，第三条、第四条……近百条船依次离开码头，在河面上排成一条长龙。

船帆升起，被晨风吹得鼓胀，船头劈开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从高处望去，近百条船铺满了整段河道。

中型战船居中，货船在两翼，小型快船在外围游弋警戒。

船帆连成一片白色，遮住了半条河的河面。

船桨划水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巨兽在水下翻身。

两岸的田野和村庄在晨光中缓缓后退。

有农夫在田里劳作，抬头看到这支船队，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半天合不拢嘴。

有小孩沿着河岸追着船队跑，跑出二三里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河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徐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蜿蜒的河道。

竹叶青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饼和一条咸肉。

“吃点东西吧。到三河口要大半天。”

徐虎接过干饼，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水。

“你说陈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竹叶青问。

徐虎说，“以他的性子，办事肯定稳妥，应该差不多了。一千人，加上三河口的存粮和装备，够用了。到时候到临江找韩舵主要一批物资，那里应该不缺。”

“三千人守临江城北面，够不够？”

徐虎又掰了一块干饼，“够了。又不是出城野战，韩金彪把北面交给我，我就得守得住。我怕的是他自己守不守得住。他那群还是青壮刚拿上武器的，都比不上我们。”

竹叶青没有再说。

她心里也差不多，天下会老兄弟训练了好几个月，又经历过战斗见过血，算老兵了，比韩金彪手下刚凑起来的强几倍。

她靠在船舷上，把双刀横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船队航行了大半天。

午后，前方出现了一座镇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