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战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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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回到刘家正厅时，小红正在灯下给竹叶青清理伤口。

竹叶青脱了上衣，赤着上半身坐在凳子上。烛火映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锁骨深陷，往下是饱满的胸脯被绷带半掩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白得干净，在烛光下泛着暖色，几道新伤和旧疤交错分布在肋下和肩胛上，像是白绢上泼了几笔淡墨。

小红蹲在她身前，手里捏着沾了药酒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左肋到后背那道伤口。伤口不长，但有些深，皮肉翻卷着，药酒渗进去时竹叶青的肌肉绷了一下。

“青姐你忍着点，这药酒有点疼。”

“少废话，尽管擦。”竹叶青声音含混不清，这点伤对她来说小意思。

小红抿了抿嘴，手上放轻了些，但还是把药酒擦匀了。她拿起一卷干净的绷带，绕过竹叶青的胸口，一圈一圈地缠绕。缠到胸口时，她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脸腾地红了，手上的动作也僵了一下。

竹叶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小红的耳朵根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把绷带在她肋下系好。

徐虎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竹叶青赤着上身坐在烛火下，绷带从胸口缠绕到肋下，在腰侧打了一个结。她的皮肤在火光中白得晃眼，胸脯的弧度被绷带勒得更加明显，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浑身散发着汗水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竹叶青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看什么看，没见过？”

徐虎没有移开目光，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不碍事。”竹叶青活动了一下肩膀，绷带缠得紧，但不影响动作，“小红手艺不错，比我自己缠的好。”

小红收拾好药箱，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竹叶青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更深了：“这小妮子，每次还是这样。”

她转过头，看向徐虎，发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她没有穿衣，就那么大剌剌地坐着，任由他看。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又不是没看过。”

徐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也不行？”

“行，当然行。”竹叶青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上衣披上，系好腰带，“你徐帮主想看多久都行，我又不收费。”

她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今天死了不少人。”她忽然开口。

“嗯。”

“新兵死了两百多。”

“嗯。”

“我以前在青竹帮的时候，手下死了人，我也会难过几天。后来死得多了，就麻木了。”

竹叶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今天看到那些新兵的尸体堆在城下，我还是不舒服。”

徐虎放下茶杯，看着她：“不舒服就对了。什么时候看到自己人死亡心里没感觉了，那就不是人了。”

竹叶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烛火中亮了一下。

她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笑道：“你这话说得，像个读过书的。”

“没读过书。”徐虎站起身，“但道理是通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城外的火把还在晃动，那是值夜的兄弟在巡逻。

远处的官军营地已经空了，只剩下烧焦的粮草堆和废弃的营帐，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疤痕。

竹叶青走到他身边，靠在窗框上，侧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要不要趁热打铁，直接杀上黑水府城？周德刚死，那边应该正乱着。咱们有船，走水路，应该能赶在那些败兵前面到。”

徐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

竹叶青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是常说，趁他病要他命吗？”

“那是针对周德。”徐虎说，“黑水府城不一样。周德带出来的四千二百人，是府城守备营的主力。但府城里还有留守的兵力，至少一千到两千人。加上城里的家族私兵，数量不会少。”

他顿了顿。

“黑水府城不比黑水城。那边是苍州北部最大的府城，盘踞了几十年的大家族有好几家。每一家的底蕴都比刘家深厚得多。练脏境的高手不会少，甚至有换血境的人坐镇。”

“我们现在打过去，兵力不足，高手不够，粮草也不算充裕。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黑水城都保不住。”

竹叶青皱了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徐虎说，“不然样，先看看临江府情况吧。这边就派人去黑水府城打探打探消息，摸清楚那边的兵力部署和高手数量。等陈平那边传来消息站稳了脚跟，再考虑下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竹叶青。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黑水城，把打下来的地盘消化掉。贪多嚼不烂。”

竹叶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意外。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徐虎，有机会就上，从不犹豫。”

“以前是以前。”徐虎说，“以前我只有一条命，输了就输了。现在我手下有几千号人，输了他们也得跟着陪葬。”

竹叶青没有再说什么。

她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

“行，听你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转身朝内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今晚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