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收拢军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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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走到点将台中央。

他没有看三位家主，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千五百多人，开口了。

“巡防营的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欠饷两个月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内力充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成安拿着朝廷拨下来的军费，自己吃肉，你们连汤都喝不上。”

台下巡防营的队列里，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咬着牙，有人低下了头。

“天下会的弟兄们，你们跟我从三河口打过来，安家费发了，但军饷还没发过。今天一并补上。”

天下会的队列里，八百人挺直了腰杆。

“三家私兵的弟兄们，你们是祝家、陈家、黄家的人。但既然来了我这里，就是我徐虎的兵。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从今天起，你们的饷银，我来发。”

三百私兵面面相觑，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徐虎回头看了李威一眼。

李威点头，一挥手。

四十个天下会的汉子抬着二十口沉甸甸的木箱，走上点将台。箱子放在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虎走到第一口木箱前，掀开箱盖。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校场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巡防营的弟兄，每人每月饷银十两。以前是多少我不管，从今天起，这就是规矩。今天一次性发三个月——三十两。头目翻倍，百户三倍。”

“天下会的弟兄，每人每月饷银十两。今天发饷三个月——三十两。”

“三家私兵的弟兄，和巡防营、天下会一个标准——每人三十两。”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

“现在，按队列上来领钱。”

校场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炸了。

第一个上来领钱的是巡防营那个四十来岁的老兵。他走到点将台前，双手接过李威递过来的三锭十两的银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把银子捧在手里，低头看着那三锭白花花的银子，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徐爷！我给您磕头了！”

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虎一把扶住他：“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我。”

老兵被扶起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徐爷……我当兵十二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刘成安在的时候，饷银拖半年是常事，发下来的还要被他扣三成……我婆娘生病都没钱抓药……”

他说不下去了，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睛，捧着银子退到一边。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兵丁，穿着打了补丁的钉棉甲，接过银子时手也在抖。他把银子揣进怀里，用力拍了拍，然后朝徐虎深深鞠了一躬：“徐爷，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砍谁，我砍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上来领钱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人捧着银子反复数了好几遍，有人把银锭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不是真的，有人把银子贴在脸上感受那种冰凉的触感，然后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一个络腮胡大汉领完银子后，站在台下不走，大声喊道：“徐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俺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敢动徐爷一根汗毛，俺第一个跟他拼命！”

“对！谁动徐爷，俺们跟他拼命！”

校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点将台上，祝玉剑几人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们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家族私兵——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人，此刻正捧着徐虎发的银子，喊着徐虎的名字，激动得满脸通红，心里在滴血。

发饷持续了整个上午。

到午时，四万五千两银子全部发完。

校场上，一千五百多人，每个人怀里都揣着沉甸甸的银子。有人把银子揣在怀里，时不时摸一下，确认还在。有人把银子用布包好，系在腰带上。有人当场就分了五两给身边的兄弟——那是借的钱，现在终于能还上了。

徐虎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银子是最好的投名状。

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他转头对李威道：“让弟兄们下午休息半天。明天开始，整编训练。”

“是。”

李威转身去传令。

徐虎走下点将台，祝玉剑、陈文远、黄鹤年三人也各自散去。祝玉剑走得最快，一甩袖子头也不回；陈文远走得最稳，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看不出喜怒；黄鹤年走在最后，低着头，脚步有些发飘。

徐虎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竹叶青迎上来，低声道：“银子发完了，账目清点完毕。刘家现银十五万两，今天发出去四万五千两，加上给赵铁头、冯玲、孙恒那些头目的额外赏赐，总共出去了六万两出头。”

“够用一阵子了。”徐虎点头，“陈平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家三百私兵已经集结完毕，孙恒带着闻香教的二十个练骨境好手，也上了船。陈平在码头等你，说走之前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