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拳就是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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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山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徐虎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锋上蹭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刘振山，咧嘴笑了。
“你看，我说了。你老了。”
刘振山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他的招式变得更加凶猛，更加不顾一切。金雕手、游龙步、青铁壁，刘家的看家本领全部施展出来，一招比一招狠，一式比一式毒。
但徐虎不退。
他迎着刘振山的攻势，一拳一拳地轰回去。每一拳都带着震荡的力道，每一拳都在刘振山的护体硬功上留下一道裂纹。
拳拳到肉，声声如雷。
两人从院中打到廊下，从廊下打到假山旁，从假山旁打到影壁前。所过之处，墙壁崩塌，石柱断裂，花草树木全部化为齑粉。
终于，徐虎抓住了刘振山的一个破绽。
刘振山的左掌拍空了。
他体内五脏同时发出低沉如雷的共鸣。皮肤下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光泽流转，从丹田一路攀升至拳锋。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拔高了几分，气势如虹。
三分一气·爆发。
刘振山瞳孔骤缩。
他强行稳住身形，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青铁壁催发到极致，手臂上的皮肤泛起一层青黑色的光泽，如同铸铁。
“轰——！！！”
拳头砸在刘振山交叉的双臂上。
青铁壁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金属颤音。刘振山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双脚陷下去半尺深。他咬牙硬撑，青铁壁终究没破。
但那股震荡的力道，已经透过手臂，传入了他的胸腔。
刘振山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心跳骤停了半拍，全身气血为之一滞，眼前发黑。
就是这个瞬间。
徐虎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但这一拳的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了他目前状态的极限。
拳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
刘振山来不及格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的视野中越来越大。
“这一拳，是替我那些被你刘家害死的兄弟打的。”
“砰！”
拳头砸在刘振山的胸口。
刘振山整个人被打得弓了起来，双脚离地，向后飞去。他撞穿了院中的假山，又撞塌了一根廊柱，木屑横飞，最后重重地摔在影壁上。影壁轰然倒塌，将他埋在碎石堆里。
徐虎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吐出一口浊气。
碎石堆里，刘振山挣扎着站起来。
他披头散发，衣衫破碎，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的青铁壁被破，脏腑被那一拳震得移位，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但他还没死。
他看着徐虎，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然后他嘴角扯了扯，那张染满血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
“好拳。”
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仰面倒下。
刘振山，死。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刘家的家丁、供奉，还是陈平带来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碎石堆里那具尸体。
太快了，也太过惨烈。
从徐虎出拳，到刘振山毙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这一盏茶里，两人交手数十招，招招见血，拳拳到肉，最后以一方胸骨碎裂、内脏震碎而告终。
两个练脏后期，一个死了，一个站着。
站着的那个人，拳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换血境的黑衣人，眼神冰冷，有一种叫霸气的东西滋生出来——表现的就是绝对的自信。
“刘振山已死。阁下还要为他卖命吗？”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院中的徐虎。沉默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那是陈平和赵铁头的血。两人联手拖住他，一个照面就受了伤。但现在，雇主死了，后面几个练脏围攻的话，他也够呛。
“我只是拿钱办事。雇主死了，这笔买卖，自然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陈平捂着胸口，嘴角带血，靠在院墙上喘气。赵铁头比他更惨，左臂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是断了。他看着徐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徐帮主，真够劲啊。”
陈平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徐虎，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现在又逢我教起势，真是风云际会啊。
徐虎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锋上的血已经半干。刚才那一战，他赢了，但赢得不轻松。刘振山浸淫练脏后期多年，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法，都在他之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振山的尸体。
“你的城府很深，布局也很周密。但你忘了一件事——再精妙的棋局，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收官。显然你没有。”
“所以，你死了。我还活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院门。
“叶青，发信号弹吧。让周明他们进城。”
“是。”
竹叶青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竹筒，拉开引线。
一道明亮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红色的光点。
城外，芦苇丛中，周明看着夜空中那抹红光，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刀。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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