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燎原苍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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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三河镇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靠岸。

船篷掀开一角，露出陈平那张脸。道袍上还沾着尘土，神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跳上岸，身后只跟着两个黑衣汉子。

李威迎上去，抱拳：

“陈执事。”

“徐帮主呢？”陈平问。

“在总堂等您。”

陈平点头，大步往前走。两个黑衣汉子紧跟其后，眼神警惕。

总堂内，徐虎坐在主位等着，手边放着一碗凉茶。

见陈平进来，他起身抱拳：

“陈执事，好久不见。”

陈平看他一眼，没客套，直接在左下首位坐下。

“人都出去吧。”他这样说。

他身后两个黑衣汉子躬身退出，带上门。

徐虎也对李威点头。李威会意，带人退到院外，守住门口。

堂内只剩两人。

陈平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放下，开口第一句就是：

“京都出事了。”

徐虎眉头微皱，等他下文。

“吴泰来，这个教中在京城的护法，腊月初八被大庆朝廷粘杆司拿了。”

陈平声音低沉，语速很快。

“九门提督金无咎亲自出手，人当场拿下，宅子抄了，名单也落到朝廷手里。”

“现在粘杆司按名单拿人，京城里教中的暗桩，被抓了三十多个，剩下的正在逃。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密令已经发往各州府，内容是缉拿教众，就地正法。”

徐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说话继续听着。

陈平继续道：

“交州那边，已经动手了。腊月十二凌晨，永宁、吉安、庐陵三府同时举火，一天之内全部拿下。邵阳城被围，估计也撑不了几天。教主在总坛已经下令，正式打出‘天补平均’旗号，起事了。”

他顿了顿，看着徐虎：

“云州那边也动了。刘猛分舵主昨日举火，七县一府同时响应，现在正在围攻云州州城。”

徐虎放下茶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么快？”

“不快不行。”

陈平摇头。

“朝廷的密令最迟腊月十六到各州，等官府拿着名单抓人，咱们的人就被动挨打了。先下手为强，这是教主的意思。”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苍州这边，韩金彪护法也已经准备动手了。他的意思是，府城由他亲自带人攻打，北边这边，要我们配合，闹出大动静，牵制官军。”

他顿了顿，直视徐虎的眼睛：

“徐虎，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你现在虽然是外围香主，但你的名字，已经上了教中的花名册。朝廷那份名单上，各州分舵主以上头目十七人，你是巡风使，虽不在第一批，教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朝廷都不会放过。粘杆司的手段我清楚，抓到一个，顺藤摸瓜，能扯出一串。吴泰来要是开了口，他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放缓，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不是吓你。朝廷对邪教的态度，历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你现在是三河镇的徐爷，手下几百号人，日子过得滋润。可一旦朝廷腾出手来，秋后算账，你觉得自己能跑得掉？你手下这些人，能跑得掉？”

徐虎沉默。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没想到这么快，以为会是明年呢。

陈平继续道：

“我知道，你徐帮主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我闻香教的施舍。但你要明白，这世道，想独善其身很难，尤其你和我们扯上关系后，你不找事，事会找你。与其等朝廷的刀落到脖子上再后悔，不如先下手为强。拼一把，赢了，荣华富贵；输了，也不过是碗大个疤。”

徐虎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盘算，等下要开什么条件，这反是非造不可了，既然这样条件肯定要的好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陈执事，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

陈平盯着他，忽然笑了。

“徐虎，你一个流民出身，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九族？”

徐虎顿时有点无语，嘴巴说的太快，忘了这一茬。

陈平继续道：

“你我都清楚，你徐虎从黑水城起家，到如今坐拥三河镇，靠的不是运气，是胆识和实力。你这样的人，会怕诛九族？”

他身子往后一靠，也不绕弯子了，他知道徐虎这种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语气变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