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格杀勿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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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鸣抬头,看那柄当头砸下铁锏,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一锏下来,自己不死也废。
“咻!”
这时一道乌光,从胡同口射来。
那乌光快得看不清轨迹,只一道黑线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所过处,空中飘落的雪花被震成粉末,地面青砖“噼啪”龟裂。
那是一把普通制式雁翎刀,刀柄缠着黑布,刀身乌沉无光。
但刀身上,凝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透明气膜。刀飞过,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发出“嗡嗡”的低鸣。
刀的目标,不是冲着吴泰来。
或者说,是冲着吴泰来砸向贺子鸣的那一锏必经之路。
吴泰来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刀——不,他认得这刀上凝的那层气。那是“势”,是武道意境凝成实质的外显,是真劲之上,真气境才有的手段。
他若不收锏,这一刀会先一步刺穿贺子鸣咽喉,然后余势不减,钉进他自己心口。
他若收锏,这一锏凝聚的“势”就散了,燃血秘法反噬,他必死。
电光石火间,吴泰来做出选择。
他硬生生将砸下的铁锏往旁偏了三寸,同时左掌拍出,拍向那把飞来的刀。
“铛——!!!”
铁锏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激射。左掌拍中刀身,发出金铁交鸣巨响。
刀身上那层透明气膜炸开,化作狂暴气浪,将吴泰来整个人掀飞。
吴泰来人在半空,狂喷一口血。燃血秘法反噬来了,体内真劲如沸水般乱窜,经脉寸寸撕裂,骨头“咔嚓”作响。
他重重摔在地上,又滚出七八丈,撞塌一堵院墙,被碎砖埋了半边身子。
那把刀钉在贺子鸣脚前半尺处,刀身没入青砖,只露刀柄,嗡嗡震颤。
胡同口,有人踏雪而来。
一步,还在三十丈外。
下一步,已到院中。
那是个穿紫袍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面白无须,眉眼细长,腰间束玉带,脚下踩着双云纹官靴。雪落在他肩上,离肩三寸就化,化成白雾袅袅散开。
他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落下,脚下冻土上不见脚印。
这人是皇帝亲信,铁帽子亲王之一的九门提督,金无咎。
他走到吴泰来身前,低头看。
吴泰来从碎砖里挣扎爬出,又吐一口血,他抬头,看金无咎,眼里的赤红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灰败。
“金……金无咎……”他咧嘴笑,笑里全是血,“铁帽子王啊,庆皇帝的……狗奴才……”
金无咎没说话,只伸手,朝吴泰来脖子抓去。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慢,但吴泰来就是躲不开。
那只手抓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位,所有可能,全被那只手罩住。
吴泰来狂吼,双手握锏,朝那只手砸去。锏身上符文再次亮起,燃血秘法催到极致,血雾凝成实质,在锏身上裹一层赤红甲壳。
金无咎那只手,没停。
就这么平平伸过去,在铁锏砸中他手腕前一刻,五指张开,然后一合。
“咔嚓。”
铁锏,碎了。
从锏头到锏尾,碎成几十截,叮叮当当掉雪地上。锏身上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吴泰来双手虎口崩裂,血顺手腕淌。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金无咎那只手,继续往前,抓住他脖子。
五指收紧。
“呃……”
吴泰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脸涨成紫红,眼珠凸出。他想挣扎,但全身骨头像被抽走,软绵绵使不上力。
金无咎拎起他,像拎一只鸡,转身,看向贺子鸣。
贺子鸣单膝跪地,低头:“卑职无能,请督主责罚。”
金无咎看了他三息,开口,声音很冷酷。
“废物。”
贺子鸣头垂得更低,背脊上渗出冷汗。
金无咎不再看他,只拎着吴泰来,走到那摊碎砖旁,随手一扔。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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