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谈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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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上茶。”

徐虎又朝外面吩咐。

小红姑娘端着托盘进来，手脚麻利，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碗茶，又低着头退出去。

茶是普通的粗茶，用大碗装着，热气腾腾。

陈平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徐帮主的伤，好得很快。”

他看着徐虎，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那晚他留了手，但留下的伤，也绝不是两三天就能恢复的。换一个练骨后期的武者，没个七八天，根本下不了床。

可眼前的徐虎，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眼神清亮，哪里像受过伤的样子？

这恢复力……

陈平心里对徐虎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能从一介流民，短短一年打到现在这个位置，果然不简单。不只是能打，这份体魄和恢复力，就不是常人能有的。难怪罗彪会死在他手里。

“陈先生手下留情，徐某才能好得快些。”

徐虎端起茶碗，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陈先生今日来，是听徐某的答复？”

“是。”

陈平点点头，身子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道袍的袖子随意搭在扶手上。

“三天，徐帮主想必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徐虎看着陈平，眼神很平静。

“陈先生要控制这段水道，要一个听话的人，要能办事。徐某可以答应。”

他顿了顿，将三天前与竹叶青、雷豹、李威商定的条件，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自主管辖，物资支持，情报协助。

陈平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

“条件不少。”

他淡淡开口。

“徐帮主，罗彪拿了我五千两银子的东西，连事都没办成。你杀了他，吞了东西，现在还要这要那……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语气很平，但厅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些。

竹叶青的手握紧了刀柄。

雷豹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李威的背挺得更直。

徐虎却笑了，笑得很坦然。

“陈先生，罗彪是废物，他办不成事，死了活该。但我不是罗彪。陈先生要的是一个能控制水道、能办事的人，不是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废物。我要船、要药、要兵器，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是为了更好地替陈先生办事。没有这些，我拿什么控制水道？拿什么对付其他水匪？又拿什么……应付刘家？”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平。

“陈先生找上我，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而是因为我有用。既然有用，就得让我更有用。不是吗？”

陈平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忽然，他也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些。

“徐虎，你确实比罗彪强。至少，你敢跟我讨价还价，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他端起茶碗，将剩下的茶一口喝干，放下碗。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自主管辖，可以。闻香教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们内部的事，自己处理。但该办的事，必须办好。”

“船，给你两条，七成新，够用。药材兵器，按市价八折，每月初五，有人来接头，你们报数。但别贪心，量力而行。”

“刘家的情报，可以给你们。你们自己要报仇，自己把握分寸，别把火引到闻香教头上。”

他一条条说完，然后看向徐虎。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陈先生请说。”

“入教，挂名。”

陈平吐出几个字，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放在桌上。

铜牌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香”字，背面是火焰纹。和罗彪那块黑铁令牌上的火焰纹一模一样，只是材质不同——这面是赤铜，火焰纹呈暗红色，而罗彪那面令牌的火焰纹是黑色的。

“牌子拿着，算是记个名。以后就是自己人。教里有事，你得听着。教里要用人，你得上。平常，没有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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