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后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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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看着二人背影：“让赵五去？他毕竟是张莽旧人，万一……”

“所以让王三跟着，再派四个老兄弟。”徐虎道，“赵五是熟面孔，他去，陈家不起疑。这四百两，买平安，买时间。至于赵五……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若不聪明……正好清理门户。”

竹叶青懂了。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刘家那边，王三打听到什么？”

王三候在厅外，闻言又进。

“正要禀报。小的在三河口打听，刘家似乎没之前搜得那么严了。城门盘查还在，但水路陆路关卡撤了不少。有传言说刘振山发话慢慢放弃追查，也有人说刘家查了二十天没结果，觉得人可能跑远了。不过黑水城码头那边，刘家眼线肯定还在，生面孔进城仍会被留意。”

“看来是放弃了，至少明面上。”竹叶青道。

“不一定，”徐虎摇头，“刘家吃了大亏，不会轻易罢休。明松暗紧也有可能。不过他们注意力还在黑水城附近，咱们在回龙湾，隔几百里水路，又低调半月，一时查不过来。这是咱们的机会。”

他看向王三：“你这次事办得不错。等赵五回来，若一切顺利，你以后专管对外采买和打探消息，手下配几个人。好好干。”

王三大喜，扑通跪下：“谢徐爷提拔！王三必尽心尽力，不负信任！”

“去准备吧，盯着赵五，把人、银子、货物平安带回。”

“是！”

王三磕头退下。

厅内只剩二人。

“四百两水例，说给就给？”竹叶青坐下，“这可不像你。”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徐虎看向门外阴沉天色，“咱们根基不稳，练骨就我们五个。刘家是庞然大物，陈家是地头蛇，两头都得罪，死路一条。四百两换几个月安稳，让陈家以为回龙湾还是‘过江龙’，值得。”

“陈家若起疑，派人来查看呢？”

“那就看，”徐虎眼神转冷，“若是寻常管事，应付过去。若是硬茬子……不介意教他们做人。”

竹叶青笑了笑，转开话题：“你刚突破，感觉如何？”

“骨头硬了些，力气涨了三成。但还不够，离练脏还远。”

“练脏……”竹叶青神色凝重，“那是大坎。需水磨工夫和珍贵丹药。黑水城里，能到练脏的都是各家核心。咱们现在，门还没摸到。”

“一步一步来。”徐虎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阴沉天色与灰蒙江面，“先经营好回龙湾，扎稳根基。银子暂时不缺。人手慢慢招练。刘家那边，能瞒一天是一天。陈家这边，用银子稳住。等咱们练脏多了，手下兄弟练出来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竹叶青也起身走来：“王三带回的药材有不少好东西，够你用一阵。他还打听到，三河口下月初有场‘黑市’，据说有不少来路不明的好东西，偶尔也有年份不错的药材流出。要不要去看看？”

“黑市？”徐虎眯眼。鱼龙混杂，风险大，机会也多。

“让王三继续打听，摸清时间、地点、规矩。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嗯。”

两人静立片刻。

“对了，”竹叶青想起什么，“李威他们三个稳固得差不多了。周明提议，是不是该让他们轮流带人出去‘走一走’，练手，也探探附近水道？”

“走一走”，即劫掠商船。

徐虎沉思。他现在不缺钱，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手下需要见血、实战，也需要收益维持士气和忠诚。

“可以，”徐虎点头，“让周明安排，轮流来。目标要选好，挑为富不仁、名声不好的，或跟刘家、陈家走得近的。不要滥杀，劫财为主，别让人摸到回龙湾，这过江龙水匪则需要维持住。”

“明白。”

“另外，让周明从新人里挑一批机灵、水性好的单独练。以后水上用得着。”

“好。”

徐虎转身回座，竹叶青跟进。

“还有件事，”徐虎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王三这次招来的人里，有个叫‘铁头’的，你注意到了吗？”

“那个北边逃荒来的？黑瘦寡言的那个？”

“对。早上看他打拳，有点意思。没练过武，但架势稳，下盘扎实，有股狠劲。你回头多留意，若可造，多给点肉，尽快养起来，可重点练练。”

“行，记下了。”

“还有那三个半大孩子，也别闲着。让后厨婶子带着学做饭打杂。有空了，让小红教他们认字，练基础拳脚。年纪小，好塑，养好了是苗子。”

“你想得长远。”

“不想长远，死得快。”徐虎掏出《混元劲·练脏篇》册子翻看。

练脏，淬炼五脏六腑。比练骨更难，更凶险。所需资源，更是海量。

虎骨丹对练骨效果显着，对练脏则大打折扣。需要更好、更珍贵的丹药药材，有价无市。

“得想办法，多弄银子，多弄好药材……”徐虎低语。

竹叶青走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揉捏。

徐虎随即放松，靠上椅背闭眼。

“别太急，”竹叶青沙哑磁性嗓音在耳边响起，“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现在比在黑水城时好太多了。有地盘，有人手，你我都突破了。慢慢来，总会好。”

徐虎“嗯”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