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识抬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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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盯着徐虎，一字一顿。

“下一条，我沉一条。我倒要看看，你这天下会，能撑多久。”

他说完，转身就走。

瘦高个和矮胖子立刻跟上。

三人走到门口，杜老九忽然回头，看了徐虎一眼。

“徐帮主，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别气太盛。气太盛，容易短命。”

“不劳杜寨主费心。”

徐虎淡淡回应。

杜老九冷笑一声，推门而出。

脚步声下楼，渐渐远去。

雷豹走到窗边，看着杜老九带着两个手下走出酒馆，码头边那二十多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簇拥着他上了船。

七八条小船撑离岸边，朝下游的支流驶去。

“徐爷，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

徐虎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在这里动手，杀了他容易。但杀了他，阴沟子那五六十号水匪怎么办？他们会拼了命报复，往后咱们的货，一条也别想从那条水道走。”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

“杜老九敢来，就肯定有后手。你看他那几条小船，吃水那么浅，船底下肯定藏了人。咱们要是动手，水里的人立刻就会凿船，放箭，放火。这酒馆临河，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

雷豹脸色一变。

“那老小子这么阴？”

“能在黑水河上混二十年，当上水匪头子，你以为他是善茬？”

徐虎放下茶杯。

“不过他开这个价，也不是真想谈成。他就是想探探我的底，看看我到底有多急，能忍到什么程度。”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让他卡着阴沟子那条路？”

“卡就卡。”

徐虎眼神平静。

“私盐的生意，先停。码头正常走货，走陆路，运些小宗的，利润薄的。让兄弟们辛苦点，多跑几趟。至于那些货主、船家……”

他顿了顿。

“跟他们说清楚，阴沟子那条水道暂时走不了，要走就走陆路，运费减半。愿意等的，就等。不愿意等的，可以退钱，但以后天下会的码头，不接他们的货。”

“这……会不会得罪人？”

“得罪就得罪。”

徐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狠劲。

“现在这局面，谁都想上来咬一口。漕帮卡脖子，杜老九扒皮，内城那两家等着看笑话。咱们要是软了，那就真成肥肉了。硬气点，他们反而不敢乱来。”

雷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杜老九那边，他要是真沉咱们的船怎么办？”

“他不敢。”

徐虎看着窗外的河面。

“沉一条船，容易。但沉了船，就是彻底撕破脸。而且……”

他转过头，看向雷豹。

“阴沟子那条水道，只是条支流，不是主河道。我的货不走那里，他就动不了我。他要是敢在主河道上动手，那就是打漕帮和官府的脸，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雷豹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所以咱们没必要非走他那条路！”

“对。”

徐虎点点头。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去查查，杜老九在岸上，有什么产业，有什么亲人，有什么把柄。明的动不了，就来暗的。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他太舒服。”

雷豹眼睛一亮。

“是！属下这就去查！”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明白！”

雷豹抱拳，匆匆退下。

徐虎独自坐在雅间里，看着窗外浑浊的河水，眼神渐渐冷下来。

杜老九……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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