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二皇子府的密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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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彰看着他。萧景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终于决定把墙角拆了的东西。韩彰在萧景珩身边待了二十多年，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看着他被立为皇子、封为亲王、一步步走到今天。他见过萧景珩笑，见过萧景珩哭，见过萧景珩摔杯子砸桌子，见过萧景珩在朝堂上跟太子唇枪舌剑，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萧景珩像今天这样——手指慢慢地敲着桌面，眼睛里的东西在烧，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景珩，你知道镇国公要什么吗？”

“知道。”萧景珩的声音很平。“他要这江山。”

韩彰没有说话。

“他要这江山。但他老了，他等不了下一个三十年。他需要一个替他打头阵的人。太子优柔寡断，他看不上。父皇在位，他动不了。他选了我。”萧景珩的手指又点了一下桌面，笃的一声，很轻。“他选了我，因为我是皇子，我有野心，我有兵力——虽然韩彰倒了，但边关还有他的人。他需要我替他打头阵，把太子扳倒，把京城搅乱。然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韩彰沉默了很久。

“那你需要他什么？”

“我需要他的兵。京营里有他的人，边关有他的旧部，皇庄里有他养了三十年的私兵。”萧景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我需要他的兵，把奉天殿围起来。把太子困在里面。把父皇请到龙椅后面坐着。然后让太子写退位诏书。文的不行就来武的。父皇不写，就让他写。”

韩彰看着他，看了很久。烛火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一下，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暗。韩彰想起很多年前——萧景珩还小的时候，他抱着他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萧景珩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说“舅舅，那颗星星是我的”。他笑了，说“好，那颗星星是你的”。现在那颗星星要的不是一颗星星了，是整片天空。

“景珩，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萧景珩看着他，目光平平的。“舅舅，我从来没有想过回头。”

韩彰站起来。玄色暗纹锦袍融进了廊下的阴影里。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一早，我去镇国公府。”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书房里只剩下萧景珩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面，手指还在慢慢地敲着桌面。笃，笃，笃。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手影拉得很长。书案上那本三司会审的抄本被风吹开了一页，露出柳如烟的名字。他看了一眼，把抄本合上了。

沈清宁蹲在桃树底下，手里的米撒了一半。三月末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桃树枝丫顶端那些鼓胀的苞吹得轻轻晃动。她的心声在脑子里响着，很轻，但很清晰。“二皇子去找镇国公了。比原书里早了一个月。他在被罚的第二天就去找镇国公了。这一次不是试探，是联手。镇国公的兵，二皇子的名，合在一起，就是一场宫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