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柳如烟也来凑热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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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燕无归和萧景琰前一天都去了沈家,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春杏登了门。藕荷色的褙子,翡翠簪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温柔笑容。春杏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点心。
老周开的门,看见是她,没有立刻往里面让。“柳小姐,我家老爷上衙门了,夫人——”
“我是来看沈妹妹的。”柳如烟的笑容又弯了一度。“沈妹妹在家吧?”
老周沉默了一个呼吸,侧身让开了。
沈清宁蹲在桃树底下喂鸡。桃树枝丫顶端那些苞的粉色比昨天又浓了一分,浓到远远就能看出来——快要开了。大黑、花花、小黄挤在一起抢食,不知道今天跟昨天有什么不同。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柳如烟站在院子当中,藕荷色的褙子,翡翠簪子,春杏拎着食盒跟在后面。
“沈妹妹。”柳如烟的声音柔得像三月里的雨丝。“贸然来访,打扰了。我带了些点心,自家做的,给妹妹尝尝。”
沈清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屑。“柳姐姐客气了。请进。”
柳如烟迈过院子往厅堂走去。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厅堂里坐着两个人。萧景琰坐在左边,月白色常服,端着茶。燕无归坐在右边,玄色常服,也端着茶。他们是来拿昨天落下的东西的——萧景琰落了块帕子,燕无归落了条绑腕的皮带。本可以派下人来取,两个人都亲自来了。现在他们坐在厅堂里喝茶,茶是林锦绣泡的桂花茶,热气升腾。
柳如烟迈进厅堂,行了个礼。“臣女柳如烟,见过七殿下,见过镇远侯。”她的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姿态温婉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萧景琰放下茶盏看着她。看了两个呼吸。“你是谁?”
柳如烟的笑容凝了一瞬。她在芙蓉园文会上给他写过“愿我如星君如月”,在茶会上给他斟过茶,在慈善堂施粥的时候他督军边关不在京城,但她以为他至少应该听说过她。他没有。他看着她,目光平平的,像看一棵路边没见过的树。
“臣女柳如烟。江南柳家的如烟。芙蓉园文会上,臣女曾向殿下请教过‘沧海月明珠有泪’——”
“不认识。”萧景琰端起茶盏继续喝茶。
燕无归放下茶站起来,玄色常服,镇远侯的金印垂在腰间。他没有看柳如烟,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厅堂门口停了一下。“走开。”两个字,很轻,很硬。像他在战场上对挡路的敌军说的话。他迈过门槛走到院子里,站在桃树底下。桃树的枝丫在他头顶伸展开来,顶端那些粉色的苞快要兜不住了。
柳如烟站在厅堂里,藕荷色的褙子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起来一角。翡翠簪子在午后的阳光里还是温润的,但她脸上的笑容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墨迹一点一点地洇开,模糊了原来的样子。春杏拎着食盒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沈清宁站在桃树底下,手里还抓着一把米。大黑踱过来啄了一粒,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米一粒一粒撒出去,花花和小黄挤过来抢。她看着柳如烟从厅堂里走出来,藕荷色的背影穿过院子,步子很快,裙摆扫过青砖地发出凌乱的声响。春杏拎着食盒小跑着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巷子口。
燕无归站在桃树底下,萧景琰也从厅堂里走出来了。月白色常服站在桃树的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那棵桃树,桃树枝丫顶端那些粉色的苞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亮。
沈清宁把最后几粒米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米屑。“帕子找到了吗?”
萧景琰从袖子里取出那块月白色的帕子。“找到了。”
“皮带呢?”
燕无归从腰间解下那条玄色的绑腕皮带。“找到了。”
沈清宁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落了东西,派个人来取就行。”
萧景琰的嘴角弯了一下,燕无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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