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哥哥从边关来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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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半夜起来解手,路过他的营帐,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我偷偷掀开帘子,看见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看了很久。那个平安符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但他一直收着。我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但他看平安符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人。”
沈清宁的心揪了一下。她的心声:平安符。谁送给他的?他爹?他娘?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她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
“妹妹,燕将军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表达。你别怕他。他不会伤害你。”
沈清宁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桃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大黑、花花、小黄蹲在鸡窝里,缩成一团。她的心声: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表达。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软肋。他只有一把刀,一匹马,一个名字。他不可怜。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的是——有人记得他。
明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小姐,该睡了。”
沈清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明月姐姐,你说,一个人没有家人,逢年过节也不写信,一个人待在营帐里,是什么感觉?”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孤单。”
“他会不会觉得冷?”
“会。”
“他会不会想哭?”
“不会。”明月的声音很轻,“他不会哭。他只会一个人待着,等天亮。”
沈清宁放下茶杯,躺到床上。明月给她盖好被子,吹灭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粉。沈清宁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燕无归一个人待在营帐里的样子,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平安符,看了很久。他的营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灯亮着,外面是黑漆漆的边关夜。风在吼,沙在飞,他一个人坐着,像一只受伤的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的心声:他不是狼。狼还有狼群。他什么都没有。她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燕无归送她短刀时说的话——“这把刀跟了我十年,从没离过身。现在,给你。”他把跟了他十年的刀给了她。他把自己唯一的、从不离身的东西给了她。他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像一扇小小的窗户。她看着那扇窗户,心里想——他给她的,不是一把刀。是他自己。她把脸埋回枕头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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