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燕无归不请自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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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正热闹时,门口又传来一声通传。但这次没有太监喊名字,因为来的人没有让人通报。他直接走进来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衣服上还有风沙的痕迹,肩膀上有几道灰白色的印子,像是被风吹了很久。他的脸被边关的日头晒得黝黑,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冷峻得像冬天的冰。他身上没有带任何贺礼,只背着一把用布裹着的长刀。
燕无归。
全场再次安静。比萧景琰来的时候还要安静。因为萧景琰来,大家知道他是七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是应该来的。燕无归来,没有人料到。他没有请帖,没有通报,没有随从。他就那么走进来,像一阵从边关刮来的风,冷冽、干燥、带着沙砾的气息。
沈清宁蹲在角落里,刚啃完鸡腿,正在擦手。她抬起头,看见燕无归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心声:他怎么来了?他没请帖啊。谁请他来的?没人请他。他自己来的。不请自来。这位反派大哥,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燕无归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锋利、直接、毫不掩饰。他穿过花厅,走向她。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也没有人想拦他。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少年将军要干什么。
他走到沈清宁面前,停下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边关没有星星的夜晚。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双手递给她。刀鞘是牛皮做的,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起了毛。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绳子的颜色已经褪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刀鞘上刻着一个字——“护”。
“给你。”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木头,“边关的刀,护主。”
沈清宁接过短刀,沉甸甸的。刀鞘上的牛皮很硬,磨得她的掌心有点疼。她拔刀出鞘,刀身雪亮,映出她的脸。刀刃上没有一丝锈迹,锋利得像刚磨过的。她愣了一下。她的心声:送刀?这是让我自卫还是让我砍人?边关的刀,护主。他说这把刀护主。他是把自己当成主人,还是把我当成主人?他的脑回路我真的不懂。
燕无归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执念。“这把刀跟了我十年,从没离过身。现在,给你。”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七皇子送玉兔,燕将军送刀。七皇子的礼物温润如玉,含蓄委婉;燕将军的礼物冷硬如铁,直接霸道。沈家小姐,到底是谁的人?
谢云舒蹲在角落,嘴巴张得大大的。她低声对身边的李婉儿说:“我的天,这也太直接了吧。”李婉儿点了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萧景琰坐在席上,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看着燕无归,看着沈清宁手里的短刀,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放下了。
沈烈山咳了一声。“燕将军,坐下喝杯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燕无归看了沈烈山一眼,点了点头。他转身入座,坐在萧景琰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花厅里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沈清宁把短刀收好,塞给明月。“帮我收好。”明月接过短刀,跟那对白玉兔放在一起。一刚一柔,一冷一暖,并排躺在匣子里。
沈清宁蹲回角落,把脸埋进手心里。她的心声:萧景琰送玉兔,燕无归送刀。一个说“配成一对”,一个说“跟了我十年”。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比一个会说。她怎么办?她谁都不能得罪,谁都不能答应。她只能装傻。装傻到底。
谢云舒凑过来,低声说:“清宁,你猜明天京城会怎么传?”沈清宁抬起头。“怎么传?”谢云舒:“七皇子送玉兔,燕将军送刀,沈家小姐花落谁家?赌坊都要开盘了。”沈清宁把脸埋回手心里。“别说了。”
谢云舒笑了,笑得很开心。她没有再说,只是拍了拍沈清宁的肩膀。“清宁,你跑不掉了。”沈清宁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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