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萧景琰也参与其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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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痕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他走在回廊上，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他在心里想——殿下对沈家的关注，越来越多了。上次查沈清宁，这次关注沈惊澜。殿下到底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不敢多想，加快脚步走了。

萧景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他拿起那份名单，又看了一遍。二皇子的人，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翰林院、工部、户部，到处都是。他放下名单，揉了揉眉心。

“顾廷章，你是清白的。可清白有什么用？朝中上下，都是二皇子的人。谁来替你说话？”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他没有关窗，就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槐树。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枝干上，像撒了一层银粉。他想起那个小女孩，想起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心里那个又脆又亮的声音。

“沈清宁，你爹在查顾家的事，你哥也在查。你们沈家的人，都不怕事。”他笑了，“有意思。”

他关上窗户，走回书案前，吹灭了灯。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白。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家的案子，全是二皇子的人，全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无痕又来禀报。

“殿下，下官查到了。那个御史王明远，五年前被二皇子提拔。之前他在都察院干了十年，一直是个七品小官。二皇子提拔他之后，三年之内连升三级，从七品升到五品。他替二皇子办过不少事——弹劾过太子的人，打压过清流，还替二皇子的人遮掩过贪墨案。”

萧景琰的手指又敲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把这些都记下来。以后用得上。”

“是。”

“顾廷章那边呢？”

“下官找到了顾廷章历年政绩的卷宗。他在翰林院干了十五年，经手的每一笔账目都有据可查。修书局的账目，下官也找到了原件，跟二皇子伪造的那份对不上。原件上没有亏空，伪造的那份上有三万两的缺口。”

萧景琰点了点头。“把原件收好。别让二皇子的人发现了。”

“是。”

赵无痕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殿下，沈家那边——”

“沈家那边，不用管。”萧景琰拿起桌上的书，翻了几页，“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等证据够了，一起递上去。”

赵无痕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他在心里想——殿下说“不用管”，可他一直在问。问沈家有没有动静，问沈惊澜在干什么，问沈清宁的事。这叫不用管？他摇了摇头，不敢多想，快步走了。

萧景琰放下书，走到窗前。院子里，一个丫鬟正在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沈清宁蹲在绸缎庄门口看蚂蚁的样子。她不怕他，不怕任何人。她心里想的事，比她说出来的多十倍。她八岁，就知道藏拙，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赵无痕。”他忽然喊了一声。

赵无痕从外面跑进来。“殿下？”

“沈清宁今年八岁了？”

赵无痕愣了一下。“是。八岁。”

萧景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继续看书。可他的嘴角，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