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萧景琰：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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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萧景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从青州调回来的太常寺少卿？”

“是。他女儿叫沈清宁，今年六岁。”

“沈清宁……”萧景琰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清宁，清平宁静。好名字。”

赵无痕愣了一下。殿下从来不夸别人的名字好。他看了萧景琰一眼，又低下头，不敢多话。

“查查她。”萧景琰说。

赵无痕犹豫了一下。“殿下，一个小女孩，查她做什么？”

“不做什么。”萧景琰端起马鞍旁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就是觉得她有点意思。”

赵无痕没有再问。他知道殿下的脾气，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应了一声，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沈清宁，六岁，沈明远的女儿，穿粉色裙子，扎两个小揪揪，蹲在绸缎庄门口看落叶。殿下说，她有点意思。

晚上，萧景琰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赵无痕端着茶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看见他在发呆，轻声喊了一句：“殿下？”

萧景琰回过神来，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了一下舌头，他也不觉得疼。

“赵无痕，你说，一个人能不能听见另一个人心里想的话？”

赵无痕愣了一下。“下官不知道。下官没听说过这种事。”

“我也没听说过。”萧景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但我今天听见了。一个小女孩心里想的话。”

赵无痕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说殿下您听错了吧？殿下肯定会不高兴。说殿下您没听错吧？那也太离谱了。他索性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萧景琰也没指望他回答。他自言自语地说：“她叫我‘原书男主’。什么叫原书男主？难道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我是一本书里的人？”

赵无痕不敢接话，继续当木头。

萧景琰又说：“她说我‘腹黑’。我哪里腹黑了？我待人温和，处事公正，从不背后算计人。她凭什么说我腹黑？”

赵无痕忍不住在心里想——殿下，您待人温和是对那些有用的人。对没用的人，您连看都不看一眼。您处事公正是对那些不碍您事的人。碍您事的人，您什么时候公正过？您从不背后算计人，您都是当面算计。这不叫腹黑叫什么？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萧景琰不知道赵无痕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清宁。六岁。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想起了那个蹲在绸缎庄门口的小女孩。粉色的小裙子，两个小揪揪，圆圆的红扑扑的脸，低着头的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个声音——又脆又亮，像春天里刚化开的冰水。

他记住了她。沈清宁。六岁。穿粉色裙子，扎两个小揪揪。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