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豪绅勾结官府，要陷害爹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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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怎么了？”沈烈山放下酒杯。
沈明远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女儿。沈清宁冲他微微点头。他把赵永昌的信拿出来，递给父亲。
“爹，您看看这个。”
沈烈山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就变了。他把信放下，沉默了很久。
“孙德旺这是要拼命了。”他的声音很低，“他动不了你，就来这一手。栽赃朝廷命官，这是杀头的罪。他敢这么做，是豁出去了。”
“我知道。”沈明远点头，“清宁说了，让我别急。等他们动手，等他们来查。”
沈烈山看了孙女一眼。沈清宁正埋头吃鱼，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他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清宁说得对。等他们动手。他们不动手，你找不到证据。他们动了手，就再也跑不掉了。”
“那值房里的银子怎么办？他们来查的时候，银子就在我值房里。”
“让他们查。”沈烈山放下酒杯，“你什么都不知道。银子是谁放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有人要栽赃你。你把赵永昌的信交给府尹，让府尹来查。府尹的人搜出银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明远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还有，盯黄吏员的事，让老周去。”沈烈山说，“他在边关当了多年斥候，盯人是他最拿手的。让他去盯，你什么都别管。”
“好。”
第二天一早，沈明远去找了老周。老周正在院子里练刀，看见沈明远进来，收了刀。
“大人，什么事？”
沈明远把赵永昌的信给他看。老周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大人，您要下民做什么？”
“帮我盯一个人。衙门里的黄吏员。他去哪儿，见谁，做什么，都记下来。”
老周点头：“大人放心。盯人这种事，下民在边关干得多。”
老周跟了黄吏员三天。第一天，黄吏员去了衙门，在值房里坐了一上午，哪儿都没去。下午，他去了府衙，在刘推官的值房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蓝布包袱。老周远远跟着他，看见他把包袱拿回家，藏在床底下。第二天，黄吏员没出门。第三天，他又去了府衙，见了刘推官。这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包袱，但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老周把这三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明远。沈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蓝布包袱里，装的什么？”
“下民没看清。但大小、形状，像是银子。”
沈明远点了点头。他想起女儿说的话——银子就藏在他的值房里。黄吏员把银子从刘推官那里拿回家，又从他家拿到衙门，放在他的值房里。什么时候放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黄吏员这几天一定会动手。
果然，第四天夜里，老周又来禀报。黄吏员值夜，一个人在衙门里待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老周去查，发现沈明远值房的座椅垫子五百两。
沈明远看着那包银子，沉默了很久。
“大人，要不要——”老周做了个手势。
“不要。”沈明远摇头，“放回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老周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把包袱放回原处，悄悄离开了。
腊月十二，沈明远从衙门回来，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沈清宁正蹲在花圃边喂鸡，看见父亲进来，跑过去。
“爹，怎么样了？”
“黄吏员动手了。银子就在我值房的座椅垫子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赵永昌的信交给府尹？”
“明天。”沈明远把女儿抱起来，“明天一早，我去找府尹。”
沈清宁点了点头。她搂着父亲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头。她知道，明天会很关键。府尹会不会信？信了，会不会派人来查？派了人来，能不能搜出银子？搜出银子，能不能抓到刘推官和黄吏员？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但她不怕。爹不怕，她就不怕。爷爷不怕，她就不怕。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沈家的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沈明远抱着女儿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沉默了很久。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但他准备好了。沈家，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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