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启程赴任，一路上心声不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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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当年。”沈烈山低声说，“当年从边关回京城，路过这里。那时候，刚打完仗，死了很多人。我坐在这里，想着那些回不来的兄弟。”
沈清宁的心声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响起——“爷爷，那些兄弟，不会白死的。”
沈烈山没有回答。他把茶碗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
“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马车继续赶路。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沈惊澜趴在母亲腿上打瞌睡，沈清宁也靠在母亲怀里闭上了眼睛。但她没有睡着。她的心声，在沈明远和沈烈山心底轻轻响着——
“这个镇子叫什么来着？柳河镇？名字倒挺好听的，就是太破了。街上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卖的东西也少。我娘的铺子要是开在这里，估计得赔死。”
沈明远骑在马上，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虽然破，但人看着挺淳朴的。刚才那个卖饼的大娘，多找了咱们两文钱，我爹还给她了。大娘那个感激的眼神，啧啧。我爹这个人，别的不说，人品是真好。”
沈明远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
“还有那个茶棚的老板，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茶虽然不好喝，但碗洗得挺干净。这种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能坚持开下去就不错了。我娘要是来这儿开个分号，估计能把他的生意抢光。算了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锦绣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小家伙一脸无辜，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
傍晚，车队到了另一个镇子。沈明远找了一家客栈，要了几间房。沈惊澜累坏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林锦绣给他盖好被子，转身照顾沈清宁。沈清宁不困，睁着眼睛躺在母亲怀里，心声在沈明远心底响起——
“爹，您去跟爷爷说说话吧。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沈明远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他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沈烈山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张边关舆图，借着最后一抹夕阳的光在看。
“爹。”
“嗯。”
沈明远在父亲对面坐下。“爹，您还在想边关的事？”
沈烈山没有回答。他把舆图折好，收进怀里。
“明远，你说，韩彰的事，什么时候能了？”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韩彰是兵部侍郎，从三品，背后有淑妃，有二皇子。想动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他不能这么说。
“快了。”他轻声说，“太子已经在查了。证据也有了。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沈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爷爷。”沈清宁的心声在两人心底响起。她被林锦绣抱在怀里，站在门口。小家伙睁着眼睛，目光亮亮的。
“等您在青州站稳脚跟的时候。”
沈烈山抬头看着她。
“您到了青州，先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再慢慢联络边关的兄弟。李铁柱、老马、老赵，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人。等您把人聚齐了，等太子那边准备好了，就是出手的时候。”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爷爷等着。”
晚上，沈明远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在窗前看月亮。沈清宁靠在父亲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声软软的，暖暖的——
“爹，青州会比济州好吗？”
沈明远想了想：“青州是大地方，比济州繁华。但好不好，不是看地方，是看人。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好。”
“那您到了青州，会好好当官吗？”
“会。”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爹答应你，不管在哪儿，都好好当官。为百姓做事，为朝廷分忧。”
沈清宁没有说话。她把脸贴在父亲胸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十月的夜，已经有了几分寒意。但客栈的房间里，暖融融的。沈明远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青州。那里有新的衙门，新的百姓，新的挑战。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怕。因为他的家人，都在他身边。
沈清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攥着父亲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她的心声迷迷糊糊地响起，像是在说梦话——
“青州……会好的……”
“一家人……在一起……”
“什么都……不怕……”
然后，彻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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