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瘴谷探踪：破毒局，联内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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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约一炷香时辰，前方忽传微弱火光与诡异吟唱。沈惊鸿示意亲卫蛰伏，自身悄然探首——鹰嘴崖平地上，数十顶帐篷错落排布，中央立着一尊巨大青铜炉，炉内燃着墨绿色火焰，数名蛮族巫祝围炉吟唱，炉侧摆着数十陶罐，罐内蛊虫蠕动，发出细碎声响。帐篷外有百名蛮族兵守卫，腰间皆系“涛”字铜铃，戒备森严。

“动手！”沈惊鸿声落，亲卫如猛虎扑食般冲出，针弩齐发，守卫未及反应便已倒地。巫祝见状惊呼欲逃，却被沈惊鸿截住去路。她一脚踢翻青铜炉，墨绿色火焰瞬时熄灭，炉内黑汁倾泻，落地滋滋冒烟，腥臭扑鼻。“阿朵何在？”她扣住一名巫祝衣领，厉声喝问。巫祝吓得浑身战栗：“阿朵首领……往锁龙关送蛊虫去了，顷刻便回！”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马蹄声，为首者一身赤红蛮族服饰，头戴羽冠，腰间悬骷髅吊坠，正是阿朵。她见鹰嘴崖惨状，怒喝如雷：“敢毁我蛊炉，找死！”扬手便甩出一把毒针，直取沈惊鸿面门。沈惊鸿侧身避过，绣春刀出鞘如练，直攻阿朵中路。阿朵身法灵动如猫，毒针层出不穷，却尽被沈惊鸿巧妙化解——她早年随父习武，后缉凶无数，身法招式远非阿朵可比。

拆至十余回合，阿朵渐感不支，自怀中取出竹筒，便要拔塞放蛊。“小心蚀骨蛊！”亲卫高声警示。沈惊鸿眼疾手快，一枚透骨针掷出，精准命中阿朵手腕，竹筒脱手落地。她趁机欺身而上，刀背轻敲阿朵颈侧，阿朵应声晕厥，亲卫上前将其绑缚。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喊杀——萧玦大军已发起正面攻势，秦峰亦在关内生乱，关墙灯火乱作一团，胜负之势初显。

“直取锁龙关！”沈惊鸿率亲卫冲出鹰嘴崖，直奔关楼。沿途蛮族兵与周涛旧部正与秦峰兵力激战，沈惊鸿等人如利刃破阵，转瞬便至关楼之下。关楼大门紧闭，周涛正立楼头，弯弓搭箭，箭簇直指沈惊鸿：“沈惊鸿，你毁我蛊炉、杀我部将，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箭矢如流星疾射，沈惊鸿挥刀格挡，箭簇擦刀身飞落。她对亲卫大喝：“用炸药！”亲卫即刻取出炸药，点燃引线掷向城门。“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出丈许缺口，碎石飞溅。沈惊鸿率亲卫趁势冲入，与秦峰兵力会合。秦峰见沈惊鸿，激动不已：“统领！周涛在粮仓囤积炸药，欲焚仓阻我，快去阻止！”

两人率部直奔粮仓，途中遇陈武率残兵阻拦。“叛贼休走！”陈武举斧劈来，秦峰挺枪迎战——其枪法乃先父亲传，刚劲灵动，与陈武斧法硬拼数回合，便寻得破绽，一枪刺穿陈武胸膛。“统领快走！”秦峰高声催促。沈惊鸿等人冲入粮仓，只见数十箱炸药整齐堆放，引线已被点燃，滋滋火星正快速蔓延，距炸药箱仅余尺许。

“速灭火！”沈惊鸿纵身扑向引线，亲卫亦纷纷上前，以湿布覆压、沙土掩埋。火星在指尖跳跃，就在引线将燃及炸药箱的刹那，沈惊鸿终于将其掐灭。她长舒一口气，转头问秦峰：“周涛何在？”秦峰抬手指向关楼顶层：“那厮在楼顶系了绳索，欲坠楼逃窜！”沈惊鸿即刻登楼，果见周涛正沿绳索下滑，萧玦已率人在楼下围堵。

“周涛，哪里逃！”沈惊鸿暴喝一声，一枚透骨针掷出，精准命中周涛脚踝。周涛惨叫一声，从绳索坠落，被萧玦部下当场擒获。沈惊鸿下楼时，天边已现鱼肚白，锁龙关城门大开，萧玦率大军入城。南疆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手捧花灯欢呼：“沈统领万岁！萧将军万岁！”欢呼声震彻关隘，久久不息。

关楼议事厅内，沈惊鸿亲审周涛。“周显伪造‘金匮之盟’，你勾结孟获叛乱，还敢隐瞒什么？”周涛伏于地上，面色惨白却仍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某无话可说！”沈惊鸿取出从其营中搜出的密信，掷于他面前——信乃致京城官员，字迹潦草却字字清晰：“待南疆乱起，京中内应举事，拥立二皇子登基。”

“二皇子？”沈惊鸿眸色骤沉，二皇子素来以温良贤淑示人，不问政事，竟暗中与周涛勾结，其城府之深，令人心惊。她步步紧逼：“此信致何人？京中内应是谁？”周涛见密信被获，知晓无法抵赖，颓然垂首：“乃致吏部尚书李嵩——他是叔父门生，亦是二皇子岳丈。”沈惊鸿心头一凛，吏部尚书掌百官任免，若为内应，朝堂根基恐将动摇。

此时亲卫来报，阿朵已醒，执意要见沈惊鸿。沈惊鸿移步关押阿朵的帐篷，见阿朵盘膝而坐，眼神复杂地望着帐外。“你欲杀我？”阿朵先开口，声带沙哑。沈惊鸿摇头：“我不杀你，亦不罪蛮族百姓。周涛利用你父女，无非是想将蛮族拖入战乱，最终受苦的，仍是你们族人。”她取出一枚银簪，置于阿朵面前，“此乃先父当年赠孟获首领之物，先父言，蛮族与中原本是一家，当和睦共处，而非兵戎相见。”

阿朵凝视银簪，眸中泛起泪光。此簪乃孟获贴身信物，当年沈毅与孟获结为异姓兄弟，互赠信物立誓互不侵犯，此事她自幼便知。“是周涛骗了父亲！”阿朵泣声道，“他说沈统领要屠灭蛮族，父亲才允我炼蛊助他。”她抬眸望沈惊鸿，眼神决绝：“我愿归顺朝廷，亲往劝说父亲投降，从此蛮族与中原永不起战端！”沈惊鸿颔首：“若蛮族真心归降，朝廷必待之以诚——减免赋税，开通互市，共享太平。”

当日午后，孟获率蛮族诸首领亲至锁龙关请降，沈惊鸿与萧玦亲出迎接。孟获见沈惊鸿手中银簪，老泪纵横：“沈将军当年恩德，老夫不敢或忘。是老夫糊涂，为周涛奸言所惑，险些酿成大祸。”沈惊鸿欠身回礼：“孟首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今往后，南疆与中原休戚与共，共守山河太平。”

南疆诸事既定，沈惊鸿命秦峰镇守锁龙关，自与萧玦率大军班师。临行前，阿朵捧来一瓶瓷药：“此乃蚀骨蛊解药，沈统领带往京城，或许能解燃眉之急。”沈惊鸿接过药瓶致谢，翻身上马。大军踏上归途，沈惊鸿回望南疆天际，心中思潮翻涌——京中二皇子与李嵩，才是潜藏最深的毒瘤，一场朝堂惊变，已在暗处酝酿。

行至中途，苏绾带着昭镜司的密信赶来，脸色凝重：“统领，京城出事了！李嵩借口您在南疆‘滥杀无辜’，联合百名官员弹劾您，二皇子在朝堂上煽风点火，太后和陛下都快顶不住压力了！”沈惊鸿接过密信，只见上面写着“速归，迟则生变”。她眸色一冷，勒住马缰：“全军加速！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萧玦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沈惊鸿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知道，回到京城后，等待她的将是朝堂的明枪暗箭，是与二皇子和李嵩的正面交锋。但她无所畏惧——手中有周涛的供词和密信，有昭镜司的支持，还有萧玦这个最可靠的战友。她要做的，就是揭露二皇子的阴谋，还朝堂一个清明，护天下一个太平。

大军加速前行，马蹄声如雷，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沈惊鸿腰间的忠义佩与尚方宝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风中回荡。她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阳光正好，照亮了前方的路途。她知道，一场关乎皇权更迭的硬仗，即将拉开序幕，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