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命锁渊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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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窒息般的末日威压,每一寸残存的灵气都在崩坏消散,每一缕天地生机都在快速消亡。
整片玄洲大陆的地脉、灵机、山河根基,尽数被渊底积蓄的毁灭力量牵引,同步震颤、同步崩解、同步衰败。
外围所有残存修士、生灵尽数色变,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荡然无存。
秦松望着彻底漆黑、不见半点光亮的天穹,缓缓闭上双眼,浑浊的眼底满是颓然与悲凉。
他一生守道、两百年护世,追随师尊遗命镇守一方山河,穷尽毕生灵力、半生执念,到头来终究挡不住浩劫倾覆、守不住天地苍生。
“万年守道,终究守不住一方天地,可笑,可叹。”低声苦笑间,两行清泪混着血珠滑落,毕生坚守,尽数成空。
赵铁彻底扔掉手中紧握的碎石,紧绷半生的杀伐锐气尽数崩塌、消散无踪。
他闯荡各大绝地、血战无数妖魔,九死一生熬过半生刀口舔血的日子,从未畏惧过厮杀险境、强敌环伺,可此刻面对天地同寂、万物俱灭的末日毁灭,只剩彻骨无力。
人力终究渺小,血肉之躯,难抗天道倾覆、万古浩劫。
苏沐、林清羽并肩而立,缓缓松开结印的双手,放弃了所有灵力运转。
年少时的热血抱负、宗门荣光、大道求索,在世界终结的绝境面前尽数归零。
二人相视无言,眼底满是沧桑与不甘,初入道途的轻狂彻底褪去,只剩历经生死、见证覆灭的沉重。
尘念身躯微微颤抖,掌心的残破佛牌彻底冰凉,再无半分温润余韵。
他隐忍百年、苦修报恩,舍弃无上佛根、隐姓埋名,只为护凌逍野周全、报一饭之恩,可倾尽所有,终究没能等来生机,没能护住自己唯一的执念。
血泊低洼处,阿禾彻底静止不动,小小的身躯冰冷僵硬,呼吸微弱到几不可察。
唯有双臂依旧死死圈着两只死寂的巫兽幼崽,以世间最卑微、最渺小的姿态,守住黑暗降临前,人间最后一缕温柔与善意。
凌逍野立身阵心,浑身浴血、生机垂危,视线缓缓扫过满目末日乱象、遍地残躯生灵,极致的绝望如潮水般淹没神魂,将他层层包裹。
他与凌浩尽数重伤、战力残缺、根基破损;
苏清鸢长卧血泊、深度昏迷、佛脉尽枯、生死未知;
小桃以身传功、踪迹全无、宿命难测;
青风坡三尊老兽燃尽血脉、形神俱灭、兽脉断绝;
阿禾垂危、幼崽濒死;一众修士非残即亡、底牌尽出、援军尽无。
所有伙伴、所有坚守、所有牺牲、所有底牌,尽数耗尽、尽数落空。
如今哪怕他与凌浩倾尽残存所有战力、拼尽最后一丝神魂灵力,也终究拦不住一尊太古邪魔的本源自爆,挡不住整片大陆的倾覆覆灭。
这尊万古邪魔,早已放弃博弈厮杀、放弃胜负输赢、放弃出世屠世的执念,只求万物同寂、山河俱灭、万古归尘。
人力穷尽,天道末路,万般皆休。
极致的绝望反复冲刷识海,放弃的念头无数次涌上心头。
百年坚守、无数殉道、层层牺牲,到最后依旧是一场空,依旧挡不住宿命倾覆、天地毁灭。
不如就此放手,与万物一同寂灭,了结所有煎熬、所有执念、所有遗憾。
可下一秒,无数画面冲破绝望阴霾,尽数涌入脑海:
三尊老兽暮年殉道、燃尽精血护山河的背影;
阿禾弱小身躯拼死护崽、至死不渝的温柔;
秦松残年废道、依旧默默守道的执着;
无数陌生修士前仆后继、尸横遍野的决绝;
苏清鸢耗尽千年佛脉、沉睡护世的坚守。
无数人以命殉道、以血护世、以躯镇渊,不是为了最终的毁灭,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生机,为了守住世间烟火、山河无恙。
他不能认输,也绝不认输。
哪怕结局注定覆灭,哪怕前路全无生机,哪怕举世皆寂、万念俱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一缕魂、一滴血,便必须咬牙死撑、血战到底、逆势而行。
黑云压顶、大地崩殂,一阵阴风卷着血沫掠过废墟,一段苍凉末日谶语随风漫卷,字字泣血、句句道破天地终局:
黑潮吞日月,
渊魔燃本根。
山河无寸土,
万古尽归尘。
谶语余音未落,渊底死寂的黑暗深处,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沙哑、古老到不属于现世凡尘的人声。
没有暴虐嘶吼、没有毁灭狂言、没有狰狞嘲讽,只有轻柔缓慢的默念,一字一顿,清晰穿透天地震颤的轰鸣、风声土石的喧嚣,精准无比地落进凌逍野耳中,刻入他的识海深处:
“凌玄……晚晴……”
短短两个名字,如两道惊雷轰然炸响,震得凌逍野神魂巨震、识海翻涌、浑身僵滞。
凌玄、苏晚晴。
这是他自幼模糊记忆里,早已亡故、从未被世人提及、被宗门彻底尘封的双亲名讳,是他身世深处最大的隐秘,是守坛一脉尘封二十年的禁忌过往。
二十年来,无人知晓他的身世来历,无人知晓他父母的过往,无人知晓他为何身负世间最纯正的守坛先天五行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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