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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魔印吞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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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灵力轰然归一的刹那,

整座荒山祭坛剧烈震颤,地面开裂的石缝中不断涌出漆黑煞气,

原本黯淡的万古阵纹明暗交错、岌岌可危,整座山头的地脉灵力彻底紊乱,正负相冲、肆意暴走。

银白洪荒灵气、澄澈佛门金光、青绿太古守护符文,三种万古相悖的顶级本源,在凌逍野残破的经脉、崩碎的脏腑、濒灭的识海中疯狂冲撞、强行糅合。

没有循序渐进的炼化,没有温养调息的缓冲,

只有粗暴、霸道、逆天的强行归一,每一寸灵力冲撞,都在碾碎他原本稳固的修行根基。

诸天修行界人人皆知一条铁律:

三源不共存,同源方长生。但凡修士强行融合异源本源,十者九亡,余一者神魂尽碎、沦为废人。

这是刻在诸天功法典籍《本源论》中的铁律,万古以来,无数天骄尝试突破,尽数陨落,无人破例。

凌逍野此刻走的,就是这条无人敢踏、诸天封禁的禁忌死路。

皮肉之下,经脉寸寸炸裂又瞬间被三色灵力缝合、重塑、淬炼,反复撕裂重生的剧痛,比之前的佛刃穿胸、抽魂酷刑更烈百倍。

细密的血珠从浑身毛孔渗出,转瞬浸透残破衣袍,将他整个人染成血色,连指尖指甲缝里,都渗满了细碎血沫。

他身躯不住痉挛,牙关死死咬紧,牙床磨出细碎血痕,舌尖抵着溃烂的口腔内壁,自始至终没漏出半分痛哼。

涣散的眼底彻底褪去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的战意,沉寂已久的灵力潮汐,在丹田废墟之中轰然复苏、逆势暴涨,破碎的灵根被三色禁忌之力强行修补、再度淬炼。

原本濒临枯竭的肉身生机、即将散尽的魂丝本源,被三色交融的禁忌之力强行拽回,游走在生死边缘,硬生生锁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一秒、两秒、三秒。

狂风骤然倒卷,四散的血雾被灵力强行排空,压抑死寂的天地间,重新响起凌厉的灵力破空声,撕裂了荒山万古的死寂。

凌逍野撑着苏清鸢的手臂,缓缓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

胸口裂开的贯穿伤口被三色灵力强行封堵、结痂止血,周身溃散的气息稳步攀升,原本近乎归零的战力,在禁忌之力的灌注下,硬生生逆势回归巅峰,甚至比往日更加强横霸道。

他抬手轻轻推开怀中的挚爱,动作克制而稳重,身姿虽染满血污、满身伤痕,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战意凛然,历经生死酷刑,不见半分颓态。

“清鸢,联手。”

短短四字,沙哑低沉,带着血肉摩擦的粗糙质感,却字字坚定,褪去了濒死的虚弱,只剩死战的决绝。

苏清鸢抬头,泪眼朦胧,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泪点,眼底的悔恨未散,却被并肩作战的决然快速取代。

她抬手快速拭去脸颊泪痕,指尖掠过眼角泛红的肌肤,随即结出青云佛门正统《无尘镇邪诀》专属战印,指法行云流水、规整肃穆,是她修行十余年的本能功底。

悬空的无尘佛令流转灿灿金光,周身此前紊乱破碎的佛纹快速归序、层层亮起,圣洁佛光顺着指尖蔓延周身,驱散一身血污寒意。

此刻她记忆尽数归位、道心彻底圆满,破除了佛门禁制的刻板桎梏,功法威力比此前封印状态强横数倍。

过往被剥离的红尘执念,尽数化作护道执念,佛门正气不再冰冷刻板,多了几分护人护心的温热,只为此刻,与挚爱并肩,共抗魔主、死守苍生。

一佛一洪荒,一柔一刚,一正一奇,两道巅峰战力并肩而立,身形单薄却稳稳挡在整片祭坛前方,直面高空压顶的无尽魔煞,硬生生在漫天黑暗中,撑起一道微薄的防线。

祭坛各处,残存的重伤修士、凡人、异兽尽数屏息凝神,死寂的眼底齐齐燃起微弱的求生希望。

此前绝境彻底锁死,无人不认为今日全员陨落、万古封印崩塌、魔祸降临人间,可凌逍野逆势融力、死战复苏,让满目绝望的荒山,终于透出一丝抗争的微光。

断柱之下,小桃半跪在地,单薄的身躯依旧微微颤抖,小手死死攥着那枚发光的青云师门玉牌。

这枚玉牌是她入门拜师的信物,刻着青云入门符文,伴她三载清修,往日她只知恪守师门规矩、盲从正道审判,今日亲眼见证正邪颠倒、凡人殉道、挚爱救赎,稚嫩的道心彻底蜕变。

她望着前方并肩死战的两道身影,眼底迷茫尽数消散,轻声默念师门初心偈语:

佛本渡人,非渡杀伐,道本护心,非护教条。哪怕修为低微、无力参战,她也挺直脊背,默默催动体内仅存的微薄佛力,稳固身旁晕厥师姐的心神屏障。

不远处的青石堆旁,苏晚晚依旧陷入深度晕厥,眉心残存的静心符文却悄然复苏、微微发亮,此前剧烈的心魔反噬渐渐平息。

她自幼修行《静心渡厄诀》,擅长抚平人心戾气、消解神魂躁动,常年为师门弟子安稳道心、渡化心魔。

此刻即便肉身重伤、意识沉沦,残存的本能依旧在默默发力,扩散出一圈圈微弱柔和的心神波纹,护住周遭重伤众人的识海,避免大家被高空滔天魔煞侵入心神、彻底疯魔。

林清瑶侧卧血泊,撑着残破的身躯微微喘息,指尖颤抖着摸出怀中仅剩的一枚残次养元丹。

她精通草木疗愈、丹道秘术,是青云门为数不多的疗愈修士,随身携带的青玉药囊本装满疗伤丹药、续命符箓,却在魔劫爆发时尽数损毁。

这枚残次丹药是她昨日仓促炼制、未能提纯的废丹,药力微弱、治标不治本,连寻常外伤都难以修复,却是她此刻唯一的底牌。

她含入嘴中,缓慢运化微薄药力稳固自身气脉,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战局,指尖始终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倾尽残余灵力,为凌逍野、苏清鸢兜底疗伤。

祭坛东侧,北疆三卒的冰冷尸身静静卧在血泊中,三人染血的戍边战甲上,原本黯淡的边关军纹,在三宝共鸣的余韵中微微亮起一瞬,随即彻底寂灭。

伍长赵石紧握的军牌嵌入泥地,牌面刻着的守土无忧四字被血泥浸染;

少年兵李顺掌心攥着的半块粗粮饼早已被血水泡烂;

老兵周老栓腰间挂着的旧铜壶,壶口空空,再也装不下半寸边关风月。

三人半生戍边、舍家卫国,最终埋骨荒山、无声殉道,用性命印证了凡人将士的赤诚与坚守。

角落之中,佛国少主歪斜倒地,一身洁白僧衣污损破碎、血痕斑驳,头顶戒疤暗沉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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