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白浪掀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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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灵囊迸发的炽白冲击波横扫整座荒山祭坛,硬生生撕碎漫天压顶的魔煞。
天幕翻腾的黑云层层退避,百丈天魔虚影被震得魔躯震颤、虚影虚化,猩红竖瞳死死锁定下方血泊,满是忌惮与暴戾。
整座荒山地表剧烈震颤,乱石滚落、血泥翻涌,
此前被魔煞侵蚀发黑的草木根茎,在纯白镇魔之力冲刷下,短暂透出一丝生机,转瞬又被阴冷魔气浸染枯死,无声预示着此战无解的颓势。
刚刚倒戈叛离的老牧民首当其冲。
狂暴的碎魂之力撞在他身上,单薄苍老的身躯像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嶙峋乱石堆中,肋骨脆响沉闷刺耳。
一口乌黑魔血混杂着心肺淤血喷涌而出,落地瞬间,他五指死死抠住冰冷石缝,身躯剧烈抽搐。
他掌心原本悄然滋生的黑色魔纹瞬间紊乱、黯淡、褪去大半,周身与魔煞相融的阴冷气息剧烈动荡。
无人知晓,他身上的魔息并非临时沾染,而是三十年暗中浸染的蚀骨魔种——世代守坛之人,
代代血脉都会被封印魔息潜移默化侵蚀,祖辈皆是魔种爆发、失控殉道,他隐忍半生,看似坚守正道,实则早已被魔种蚕食心神,只剩麻木躯壳。
方才凌逍野的碎魂一击,强行逼出他大半异种魔息,也彻底引爆了体内潜藏的旧伤。
他抬眼望向天幕,眼底没有痛楚,只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凌浩的臣服,早已刻入被魔种侵蚀的神魂深处,无关善恶,只为活命。
高空之上,凌浩脚下黑云翻涌后撤数丈,衣袍猎猎作响,脸上那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漠然神色,第一次裂开一丝缝隙。
他早已算透人心变数、生灵短板、阵法破绽,
熟读荒古阵书、佛门秘典、魔道禁卷,唯独漏算了一点——神魂自溃者的反噬之力,最是不讲道理。
修行界万古铁律:修士神魂为本、灵脉为基,神魂紊乱、自行崩解,
本是必死之局,可一旦主动引爆碎魂之力,便能挣脱一切修为桎梏、阵法克制,爆发出远超常态的禁忌破坏力。
这是诸天修行体系之外的绝境之力,无招无式、纯粹决绝,不惧魔印、不忌阵法、不解制衡,专破一切本源禁锢。自古以来,敢动用此术者,无一例外尽数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残魂碎道,以命换势……倒是有点骨气。”
凌浩低声冷嗤,眼底阴霾却愈发浓重。
他不惧凌逍野的术法、不惧纳灵囊的镇魔本源,唯独忌惮这股不顾一切、摒弃生死的执念之力。
这种不循章法、不畏生死的决绝,是他万古布局中,唯一的不确定变数。
战场短暂死寂,漫天杀伐骤然停歇。
可这份喘息的生机,是以凌逍野神魂崩裂为代价换来的,惨烈且短暂。
血泊中央,凌逍野僵卧在地,浑身肌肉彻底脱力,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深入骨髓的剧痛。
此前强行引爆紊乱神魂的反噬,此刻彻底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在扭曲断裂,每一缕魂丝都在撕扯湮灭。
他的识海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碎纸,万千魂丝寸寸断裂、飘散、湮灭,原本清晰的五感飞速消退,视线模糊重影,
耳边嗡鸣不止,天地间所有色彩、声响、触感都在层层剥离,连呼吸都带着神魂撕裂的刺骨痛感。
掌心滚烫的纳灵囊,光芒飞速黯淡、褪去。
方才贯天彻地的炽白灵光瞬间收敛,洪荒镇魔纹路层层隐没、彻底沉寂,温润的触感变得冰凉僵硬,
像一块普通无奇的白色顽石,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本源波动。这件镇压万古魔煞、联动地脉兽魂的顶级至宝,彻底失去光泽、陷入深度休眠。
修行界极少有人知晓纳灵囊的终极隐秘:
此宝并非死物,内藏洪荒灵智,每次超负荷催动、强行破局,都会损耗本源灵韵,陷入短期休眠。
此刻它灵力耗尽、灵智沉寂,等同于彻底废去战力,再无兜底翻盘的可能。
纳灵囊一寂,全场最后的兜底力量,彻底归零。
凌逍野的眼皮重若千斤,意识如同沉入深海,不断下坠、沉沦。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勉强扫视全场,眼底尽数是满目疮痍的绝望。
祭坛角落,七岁的阿木侧卧血泥,小脸惨白如纸,原本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胸口起伏几乎停滞。
他小手依旧死死攥着一把冷泥,那是燃魂守阵时留下的最后执念,稚嫩身躯早已撑不住地脉反噬,经脉尽碎、神魂残缺,生机一丝丝从指尖、眉眼、口鼻悄然流逝。
不远处,巫兽幼崽静静俯卧血泊,蓬松的皮毛被血水浸透黏结,脊背碎裂的骨骼微微塌陷,通体冰凉、气息全无,彻底坠入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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