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兽魂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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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压阵,佛道崩残。
凌浩那凝聚万古魔元的漆黑巨掌,不带半分迟疑,裹挟着碾碎山河的滔天煞力,轰然砸落。
目标精准毒辣,不击空处、不耗余势,专门对准佛阵最薄弱的阵眼接缝——那是三年来小杂役默默修补、仅凭一己佛力勉强补齐的阵基短板,也是整场防御体系唯一的死穴。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炸彻荒山,震得满地血泥微微震颤。
此前被纳灵囊银纹勉强抚平的细密阵裂,此刻彻底崩断、蔓延,纵横交错的裂痕瞬间爬满整片金色光幕。
看似恢弘稳固的梵音镇魔大千阵,本质是残阵续接、人力补天,本就根基虚浮、后劲不足,遭此致命一击,再无维系可能。
琉璃般的佛韵屏障层层剥落、四散溃散,点点金辉随风飘散,数年阵基打磨、半生佛力苦修、万古传承守护,顷刻间尽数付诸东流。
梵音镇魔大千阵,彻底破碎。
镇守天地的佛光散尽,积压万古的魔威再无桎梏,漆黑魔潮如决堤苦海,瞬间淹没整座祭坛。
阴冷刺骨的魔息钻骨入髓,连山间凛冽的狂风都被染得阴寒腥臭,草木瞬间枯焦、碎石风化崩碎,天地间只剩死寂与杀伐。
阵心处,佛国少主单薄的身躯如断絮枯叶,被狂暴的阵力反噬狠狠掀飞。
无人知晓这位青云杂役的真正隐忍与牺牲。
三年凡尘蛰伏,他自堕底层、隐去佛骨,日日清扫阵基、打磨心境,旁人只当他是资质平庸、性情木讷的底层杂役,肆意使唤、随意轻辱,无人知晓他每日深夜无人之时,都会默默修补荒山古阵的残缺纹路,默诵《梵音大千心经》稳固佛根。
他刻意压制佛力、收敛通天锋芒,只为避开魔道千年探查,等候宿命破局之机。
他本是佛国正统遗脉,身负代代佛子殉道护世的宿命,奈何此世天道残缺、魔势滔天,
他不得已提前出世、强行开阵,根基尚未圆满、佛力未曾归一,从布阵之初便落了先天劣势。
此番硬抗凌浩万古魔主的绝杀攻势,再承受大阵崩碎的反噬之力,胸腹筋骨尽数开裂,通体佛血浸透洗得发白的粗布杂役衣衫。
原本澄澈通透、藏着万古清明的眼底,彻底褪去所有光亮,覆满死寂灰暗。落地的刹那,他双膝重重砸入温热血泊,浑身流转的佛纹尽数熄灭,丹田佛海彻底干涸,再也提不起半分灵力支撑身躯。
他没有嘶吼、没有不甘,只剩一身无力的苍凉,彻底重伤濒死,连抬眼视物的力气都已耗尽。
“人力……终究难逆天道魔局。”
少主唇瓣微颤,吐出一口金色血沫,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这不是怯懦认输,是看透万古轮回、天道棋局的终极无奈。
一代代佛子前仆后继、以身殉道,燃尽佛骨、耗尽初心,终究只能暂缓魔劫,难破死局,这是刻在佛国血脉里的宿命悲凉。
天幕之上,百丈天魔虚影彻底挣脱阵法禁锢,现世苍穹。
漆黑庞大的魔躯遮蔽日月,狰狞魔角刺破厚重黑云,猩红竖瞳死死锁死下方整片祭坛,布满森白獠牙的巨口肆意大张,腥臭暴戾的魔风席卷四野。
无数细碎的暗影魔影从主体虚影中剥离、盘旋飞舞、嘶鸣不止,如同饥肠辘辘的饿鬼,将整片祭坛层层围死,不留半分逃生缝隙、不存一丝侥幸生机。
笼罩所有人的无解死局,彻底成型。
血泊之中,凌逍野僵卧在地,浑身筋骨、经脉、神魂被天道魂锁彻底禁锢,身躯僵硬如千年枯木,分毫动弹不得。
唯独五感极致清晰、神魂无比清醒,周遭每一寸杀机、每一缕悲凉、每一丝绝望,都被他尽数感知、牢牢烙印心底。
他眼睁睁看着佛阵崩塌、看着少主重伤濒死、看着漫天魔影合围逼近、看着灭世浩劫步步降临。
身侧众人尽数垂危,人人皆有执念、个个皆含遗憾,满目悲壮苍凉。
苏清鸢静静侧卧血泊,眉心赖以修道的佛纹彻底碎裂消散,原本温润澄澈的面容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断续、几近寂灭。
深度昏迷的她,眉头始终紧紧蹙起,纤弱的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哪怕彻底失神晕厥,躯体残留的本能,依旧是护住身侧的凌逍野。
三年青云禅修,她清心寡欲、不问俗世,唯独遇上凌逍野之后,便多了一身牵挂、一世软肋,今日更是为护他道途、为守他生机,自毁佛心、尽废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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