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双面死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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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脚掌狠狠踏地！
轰隆——！
整座上古祭坛剧烈震颤、地动山摇。无数碎石残砖、地脉土屑裹挟着狂暴极致的地脉怨力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化作万千夺命石刃，舍弃了重伤未愈的凌浩，尽数朝着凌逍野一行人碾压屠戮而来。
战局再度惊天反转，绝境叠绝境、死局套死局。
前一秒拼死相助的救世援军，转瞬沦为六亲不认的癫狂死敌。
前一秒触手可及的翻盘生机，瞬间化为无解可逃的双面绝境。
“全员急退！散开规避！切勿硬抗！他道心崩塌、地脉暴走，战力远超寻常魔将！”
苏清鸢厉声急喝，佛力毫无保留全力铺开，仓促加固残缺结界，想要抵挡漫天夺命石刃。
可暴走异化的地脉怨力，早已超脱正道、魔道的常规范畴，厚重霸道、无孔不入、遇术破术、遇法碎法。
残缺的佛韵结界瞬间被漫天石刃撕裂、洞穿、粉碎，细密的碎石裹挟血色怨力疯狂轰落。
众人狼狈躲闪、节节败退，刚刚稳住的防线，瞬间彻底崩盘、碎无可碎。
阿竹被气浪掀飞，重重摔落血泊，掌心的清心御煞符震颤不止、灵光黯淡，稚嫩的脸庞满是茫然与惊惧，他第一次真切明白，世间善恶未必有报，坚守未必善终。
苏念快步掠出，再度将阿竹护在身下，后背旧伤被碎石撕裂，魔腐伤口再度崩裂，黑血浸透衣衫，却依旧死死咬牙不退，默默扛下所有伤害。
顾牧全力催动玄黄壁垒，却被地脉怨力瞬间碾碎，灵力反噬让他胸口剧痛、呕血不止，看着癫狂暴走的老者，眼底满是悲凉与无力：
“守坛一生，殉道一瞬，天道负他，他便负尽世间……情理之中，悲哀至极。”
凌逍野立身战场中央，心口沉重冰凉，浑身精血反噬的剧痛早已不及心底的悬疑冰冷。
他死死盯着癫狂暴走的老牧民，脑海中反复回放方才金光劈落的画面，无数疑云层层缠绕、无解无答。
那道灭杀满门的金色秩序光刃，到底是天灾无意，还是人祸刻意？
肉眼所见，是上古封印残留力量无序暴走，随机波及无辜，是天道无常的偶然巧合。
可细究所有细节，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为何偏偏卡在老牧民破阵伤魔、战局逆转、魔头最弱的关键瞬间爆发？为何精准锁定毫无抵抗的无辜族人，分毫不伤溃败的凌浩？为何恰好打碎唯一的翻盘希望、逼疯唯一的救世援军，亲手将正道推入绝境？
是天道无情、世事无常的巧合？
还是凌浩早有预判、层层布局、暗藏后手，借封印天道之力杀人诛心、搅动死局的毒辣阴谋？
凌逍野无从分辨、无从查证、无从破解。
他只清楚，此刻的老牧民彻底疯魔、道心尽碎、六亲不认，满心只剩复仇与毁灭，再也无从沟通、无从唤醒、无从化解。
人心最惧绝望后的癫狂，正道最悲坚守后的崩塌。一世守正、一生向善，一朝家破人亡、执念破碎，爆发的战力与恨意，远比肆意妄为的魔头更加恐怖、更加无解。
而此刻，一旁重伤踉跄、看似狼狈落败的凌浩，缓缓抬起头颅。
他嘴角再度勾起一抹凉薄残忍、洞悉一切的戏谑笑意，眼底没有半分伤势颓态，只剩掌控全局的阴冷与玩味。
方才被地脉掌力震碎的魔印、崩裂的魔躯、溃散的魔能，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愈合、重生。
老牧民阵法破碎、族人尽亡、地脉紊乱、封印失衡，原本被死死锁死的祭坛魔能，彻底挣脱所有禁锢、肆意奔腾、疯狂涌动，尽数朝着凌浩体内汇聚而去。
这波突如其来的大乱，不仅补足了他所有伤势损耗，更让他的原罪魔躯完成二次蜕变、本源再度暴涨，战力远超巅峰、更胜从前。
至此，所有假象彻底拆穿，所有布局尽数曝光。
他先前的重伤、溃败、退守、受制，从来都不是力竭不敌，而是刻意示弱、故意卖破绽、步步诱局。
他隐忍不发，任由老牧民破阵伤己，就是要借锁魔阵撕裂封印稳态，借封印暴走灭杀守坛族人，借族人尽亡逼疯守坛强者，最后借地脉大乱、人心尽崩的乱象，彻底挣脱地脉禁锢、吞噬海量魔能、完成终极蜕变。
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一切都是他的棋局落子。
他伤，是假。
他退，是诱。
他要的，从来不是正面硬杀、蛮力破局，而是借人心执念、借天道封印、借正邪博弈、借众生坚守，亲手制造矛盾、挑起厮杀、坐收渔利，将所有人拖入无解的双面死局。
“狗咬狗，人杀人。”
凌浩彻底站直挺拔的身躯，周身紫黑魔焰冲天暴涨、凝练霸道、覆压全场，伤势尽复、战力全胜，甚至远超此前巅峰。
他慵懒俯瞰下方正邪厮杀、众人自困的战局，语气残忍又玩味，字字诛心：
“世间最好看的戏，从来不是魔屠众生、正邪硬拼。而是正道自崩、人心自灭、众生自戮、无路可逃。”
“你们慢慢缠斗、慢慢绝望、慢慢内耗。”
“待你们力竭互残殆尽，我再来亲手收尾，葬尽苍生。”
战局彻底坠入无底深渊，一波三折、绝境叠绝境、死局套死局。
前路，是道心崩塌、六亲不认、地脉暴走的癫狂守坛人，掌覆山河、力压正道，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后路，是魔体大成、诡计滔天、城府无底的上古魔裔，魔能覆世、万法可破、无可匹敌。
凌逍野腹背受敌、精血反噬、神魂残破、身负重伤，神弓力竭、灵力透支，再无翻盘底牌。
一众伙伴人人带伤、战力残缺、防线尽碎、心神俱疲，无援军、无退路、无解法、无生机。
风卷残墟、魔覆苍生、地怒天悲。
一句苍凉诡异的乱世谶语，随风漫过整座残破祭坛，幽幽不绝、预示终局：
正心一念碎，
义骨化尘沙。
人间无活路，
双面葬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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