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箭赌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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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朝工部阵道首席供奉，此刻死死盯着老者铺开的灰白气场，

瞳孔震颤、声音发颤：

“是上古守印道韵……绝非山野散人所能掌控！

你究竟是谁？！

二十年前封印旧案，是不是还有余孽残存！”

他身旁左侧的毒术巡检柳芜、右侧强攻巡检厉锋，

皆是面色紧绷，周身金丹灵力蓄而不发，满心戒备。

老牧民懒得与众人纠缠，指尖再弹一缕微光。

微光落地，化作无形震荡，横扫整条官道。

噗噗噗——

噗噗噗——靠前的数十名皇朝修士纷纷气血翻涌，

身形踉跄后退，掌心符箓尽数崩碎，护身灵力层层溃散，

苦心排布的人海阵型彻底大乱。

赵邯首当其冲，胸口遭无形气场震击，

脏腑错位、喉间腥甜翻涌，硬生生退了七步，

每一步都重重踩碎满地黄沙，鞋缝灌满尘土，

眼底的忌惮彻底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身侧三名暗卫更是脸色惨白，常年杀伐养成的杀伐之气，

在这股上古道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转瞬之间，必死的围剿死局，被他一人轻松瓦解。

可凌逍野半点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心底的戒备反倒愈发紧绷浓烈。

他半跪在地，一只手撑住黄沙勉强稳住身形，

冷汗浸透里外两层衣衫，黏在破败渗血的皮肉上，刺骨发闷。

丹田破碎的空洞剧痛、血脉紊乱的撕裂痛感层层叠加，

方才被腐魂符文腐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血，

顺着手臂滴落黄沙。

他余光扫过全场骇然的皇朝修士、凝重忌惮的三名金丹巡检，

再看向云淡风轻的老牧民，心底的猜忌层层堆叠。

他半跪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丹田破碎的空洞剧痛、血脉紊乱的撕裂痛感层层叠加，

方才被符文腐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黑血。

他死死盯着老牧民的背影，

心底的猜忌与戒备，半点未减，反倒愈发浓烈。

老话常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绝境来人助，必有所图。

世间从无无偿的救赎，更无凭空的善意。

此人出手救他，不杀敌、不伤人、不留情面，

轻轻松松瓦解上百修士的围剿杀局，实力深不可测，

却甘愿蛰伏二十年，

装成愚昧平凡的山野老农，忍受风吹日晒、田间劳作，

隐忍数十年不露锋芒，

所求必然是撼动天地的至宝与机缘，绝非随口所说的守护封印那般简单。

此人出手救他，不杀敌、不伤人、不留情面，

轻轻松松瓦解皇朝围剿，实力深不可测，

却蛰伏二十年装成普通老农，隐忍蛰伏，所求必然极大。

老牧民缓缓转过身，褪去方才对敌的淡然，

目光直直落在凌逍野腰间，精准锁定那柄藏在布衣之下、气息内敛的短箭。

那是凌逍野的本命神器——破穹箭。

是他如今丹田破碎、修为尽失后，唯一剩下的依仗与底牌。

“救你的人，是我。”

老牧民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施舍意味，

也无半分护犊温情，字字冰冷，恪守交易规则，

“我替你破阵退敌、解你眼前死劫，这份恩情，不是白给。

天下没有免费的生路，想要活下去、救下你想护的人，就得拿等价之物交换。”

凌逍野抬眼，声音沙哑虚弱，眼底满是警惕博弈：

“你要什么？”

他深知，世间所有绝境救赎，

本质都是等价交换，越是免费的帮助，代价越是昂贵。

老牧民伸出枯瘦手指，隔空一点，直指凌逍野腰间：

“把破穹箭，交我。”

一句话落地，风沙仿佛都骤然停滞。

凌逍野瞳孔微缩，心脏骤然下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果然，所求在此。

“交箭。”老牧民重复一遍，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箭给我，我帮你破皇城布局，救人脱困。”

凌逍野沉声反问：“若是不交？”

“不交。”

老牧民眼底微光微冷，语气直白残酷，不带半分缓冲余地，

“今日这场围杀，我可以出手一次，替你挡下筑基人海、金丹试探。

但皇朝皇城之内，藏有镇城大阵、王室禁卫、隐匿老怪，我不会次次为你兜底。

你丹田破碎、血脉残缺、灵力尽废，如今连自保都做不到，没人护道，走不到皇城百步之内，更救不出困在天牢的苏清鸢。

你会死在半路，她会死在皇城，双双落幕，无人翻盘。”

直白、赤裸、没有半分掩饰的交易，将凌逍野逼入无解两难。

民间谶语应验得淋漓尽致：

身前生路有价买，身后底牌不敢丢。

交箭，他失去唯一本命神器、最后底牌依仗。

此后手无寸铁、无术可依、无器可凭，踏入杀机密布的皇城，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血脉容器，生死全系他人一念之间。

不交箭，他保住神器、留住最后翻盘资本，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皇朝截杀，走不到皇城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鸢被碎脉弑神、魂飞魄散，余生背负无尽愧疚，苟活于世。

一边是自身性命与所有依仗，

一边是挚友性命与道义良心。

两难，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