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老九门 青姝3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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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姝望着张启山落寞失神的模样，心中已然通透。他分明是贪恋幻境之中那份圆满无憾的人生，才甘愿沉溺虚妄、迟迟不肯挣脱。

一旁的张起灵冷眼旁观，见状不屑地轻哼一声，音色清冷寡淡，带着彻骨漠然：“张家随便一个孩童，心性都比你坚韧。”

尹新月听得心中不服，当即就要开口替张启山辩驳，却被身侧的张日山死死按住，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当众被一语戳破不堪、折尽颜面，张启山心底恨意暗涌翻覆，可他深知眼下寄人篱下、受制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强行压下满心不甘与屈辱，垂首低声应声：“是，启山资质浅薄，远不及族人。”

张日山于心不忍，忍不住上前替张启山辩解：“族长，佛爷自幼未曾在张家本部长大，未经族中严苛训导，能有如今的心性与成就，已然极为难得。”

张起灵闻言，只淡淡侧目投来一眼，眸光冷冽无波，不带半分情绪。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张日山只觉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周身血液近乎冻结，一股极致磅礴的威压席卷全身。他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族长气场这般慑人，单单一眼，便暗藏无尽凶险。

惊惧之下，张日山再不敢多言半句，乖乖敛声垂首，闭口不言。

青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张日山屡屡徇私护着张启山，不惜出言辩解、违逆尊卑，哪怕二人方才刚被他们出手相救，依旧偏私无度、不识分寸，属实是养不熟的性子。

张起灵素来心软，不愿苛责同族、轻易降下惩戒，那这唱黑脸、立规矩的恶人，便由她来做。

青姝神色骤然转冷，语气肃然铿锵，字字清晰落地：“张家族规有训：族长掌全族，圣婴承天命。以下犯上，私徇私情，你可想好后果了？”

张日山脸色骤变，慌忙屈膝跪地，急切想要开口解释。

可青姝根本不给他辩驳的余地，指尖微动，瞬间出手封了他的穴道，令他瞬间哑然失语、动弹不得。

一旁的张启山，自然也无从置身事外。

青姝冷冽的眸光落在他身上，语调寒凉刺骨：“张启山，你当真觉得自己毫无过错？张家规矩，法丘指证嫡系，甲字班炼后生。你非正统嫡系，未曾经历族中试炼，却屡屡纵容张日山为你冲锋陷阵、违逆族规，倒是好手段。”

张启山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有半句反驳。

这时，一旁的齐铁嘴忍不住开口劝解：“张夫人，佛爷和张副官终究都是张家人，您这般苛责，未免有些太过了？”

青姝浅浅一笑，从容看向齐铁嘴：“齐铁嘴，你的本事我清楚，我夫君与他们的命理因果，你应当早已窥见几分。”

齐铁嘴连忙辩解：“可夫人，那都是尚未落定的未来之事，您不能凭着未发生的因果提前追责，这算不上公道。”

青姝笑意依旧温柔，眼底却已然褪去所有温度，冷然反问：“你怎知，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素来能言善辩的齐铁嘴，此刻竟一时语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他脑海之中骤然闪过一幕幕画面：张起灵被设计囚禁、受尽折磨，种种场景真实刺骨，历历在目。

青姝并未急于处置二人，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丫头身上，沉声询问：“夫人可想清楚了？是否需要我破除幻境残余，提前唤醒二爷？”

丫头与陈皮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了然。他们皆是寻常凡人，无心深究心魔试炼的利弊，此刻唯一的心愿，便是让深陷幻境的二月红安然苏醒。

丫头敛衽躬身，语气恭敬恳切：“我们已然思虑清楚，劳烦张夫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