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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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杨二驴自制的小爬犁,载着受伤的外籍猎人,悄悄再次翻过边境线,回到当初救下他的那片山洼。
他停下爬犁,让老猎人辨认归家的方向。
环顾四周,空荡荡一片雪地,当初拼死护主的两条猎犬,连半具尸首都看不见了。地上只剩几滩干涸发黑的血迹,浅浅印在白雪里,格外刺眼。
不用多想,夜里定是被山里的野狼、杂兽循着血腥味啃食干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老猎人盯着那几滩血迹,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眼底泛起湿意,忍不住黯然神伤。
吃打猎这碗饭的人,猎犬从来都不是畜生,是朝夕相伴、以命护主的亲兄弟。如今舍命救他的两条狗子落得尸骨无存,他心里又疼又愧,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确认好方向之后,杨二驴不再耽搁。
他拿起自己的厚大衣,轻轻盖在老猎人的脸上、身上,严严实实遮得不露半点缝隙。
随后他拉动爬犁,朝着猎人指的方向稳步前行。
看着是缓步慢行,可脚下速度却快得骇人,雪地风雪翻飞,周遭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杨二驴心思缜密,他身怀遁术、脚力异于常人,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
他刻意压住身形、稳住步调,装作徒步拖拽的模样,盖上大衣就是为了遮掩破绽——绝不能让这名外籍猎人察觉到自己超乎常人的速度和本事,不露分毫诡异,安安稳稳把人送到地头。
杨二驴此番只身过境,压根没带牛马爬犁。
一来牛马目标太大,跨境行走太过惹眼,极易被对面边防巡山的人察觉;二来他自身身怀遁术,脚力远超寻常牛马奔行的速度,根本没必要带着牲畜徒增风险。
乌大爷心里清楚,知道杨二驴一身异术深藏不露,虽说路途遥远,却也没太过忧心,只安心在窝棚等候他归来。
按照老猎人的说法,从这片边境深山赶回他的居所,寻常猎户穿山越岭、风餐露宿,足足要走上四五天的路程。
可杨二驴压着速度、敛着气息,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翻山越谷、踏雪疾行。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山林寂静无人,他身法轻盈无声,避开了所有巡山岗哨和猎户路径。
不过一夜光景,短短数个时辰,他便硬生生走完了常人四五天的山路。
天还未亮,夜色沉沉,杨二驴已然悄无声息摸到了对面山林深处,老猎人居住的木屋门口。
这片山林地处边境极远的偏僻地带,方圆数里就只有老猎人这一户人家,四周荒无人烟,格外清静。
杨二驴扶着爬犁在木屋门前站定,抬手接连敲了好几遍木门,院里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他虽能勉强听懂这边的方言,嘴里却一句也不会说,没法出声自报身份,只能干等着。
一路连夜疾行,老猎人本就重伤体虚、气血亏空,昏睡了一路,连自己睡了多久都浑然不知。此刻悠悠转醒,睁眼看见家门口熟悉的木屋院落,满眼惊愕,虚弱地喃喃自语:“这么快……就到家了?”
杨二驴随口编了个说辞,低声糊弄道:“早就走了好几天,你一路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压根记不得路程。”
老猎人怅然长叹一声,满脸沧桑:“真是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这点磨难都扛不住。”
随即他皱起眉头:“可我敲门没人应,家里人怕是吓得不敢开门。”
杨二驴点头解释:“你家人不认识外人,深夜听见敲门声,自然不敢贸然开门。”
说罢他小心搀扶着伤势未愈的老猎人,挪到门前。老猎人抬着虚弱的嗓音,用本土语言对着门内喊了几声。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门后站着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少女,小手紧紧攥着一把老式猎枪,眼神警觉凌厉,浑身绷得紧紧的。深山深夜荒僻,突然传来敲门声,家里猎犬又不在,她心里又怕又慌,半点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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