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毒贩线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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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酒吧的楼梯比苏晚想象中更窄。

雨水从门口一路带下来，踩在黑色防滑垫上，混着廉价香水、烟味和酒精，像一层黏腻的雾。她手机屏幕上的那句话还停在视线里。

别进白塔，沈聿死在那里。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余光扫过屏幕，神色没有明显变化，手却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后腰。不是催促，是确认她还稳。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

苏晚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我也看见了。”

这句话等于他们之间最短的约定。不瞒，不躲，先记下，眼下按计划走。白塔那边有江屹安排的第三组盯着，他们现在如果因为一条短信临时改变行动，才是真正被人牵着鼻子走。

耳机里传来江屹压低的声音：“一组已进场。目标疑似坐在吧台右侧第二个卡座，黑色夹克，灰帽，左手皮手套。注意，他身边有两名交易人员，暂不确定是否携带武器。”

陆沉渊轻声回：“收到。”

保安扫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问：“两位？”

陆沉渊递出一张会员卡，语气平淡：“订了卡座。”

保安拿卡在机器上一刷，态度立刻变了些：“陆先生，这边。”

苏晚跟着他往里走。她今晚穿着深色长裙，外面套一件宽松短外套，采样包藏在托特包里，看起来像被男朋友带来放松的普通客人。可她的视线没有在舞池停留太久，而是扫过入口、吧台、卫生间通道、后门方向和监控球机的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进地下酒吧执行任务。

以前她站在现场，总是穿勘验服，戴手套，身边有警戒线和同事。那种环境再危险，也有明确边界。可今晚不一样。她要把自己放进人群里，让所有观察都藏在眼神和动作后面。不能太像警察，不能太像新人，甚至不能太像刻意放松的人。

“肩膀放松。”陆沉渊低声提醒。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背脊绷得太直。她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陆沉渊垂眼看她。

“这样自然一点。”她说。

“嗯。”他语气没变，手却顺势覆在她手背上，“害怕就捏我。”

“我现在捏你，算不算泄愤？”

“算合理利用掩护。”

苏晚差点笑出来，又很快压住。耳机里江屹咳了一声：“二位，频道开着。”

她耳根一热，陆沉渊却面不改色：“知道。”

失重酒吧分上下两层。地下主厅灯光很暗，音乐声压得胸腔发震。舞池中央人群拥挤，吧台后方的酒柜反射出蓝紫色光。最里侧是半开放包厢，用黑色金属网和玻璃隔开，既能看见外面，又不容易听清里面说话。

“他选这里，很适合反侦察。”苏晚靠近陆沉渊，声音被音乐盖住一半，“人多，痕迹杂，监控画面会被灯光干扰。”

“也方便逃。”陆沉渊看向二层通道，“后门通向白塔方向的老巷。”

两人在服务生带领下坐到预留卡座。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吧台右侧，又不显眼。苏晚放下包，假装低头整理头发，借着动作看清了目标。

灰帽男人背对舞池，坐姿很松，左手始终戴着皮手套，右手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脸颊消瘦，颧骨很高，帽檐压低，只露出一截下巴。两个交易人员坐在他对面，一个短发，一个脖子上戴着粗金链。桌上摆着三杯酒和一只旧款黑色手机。

“像周霖吗？”苏晚问。

陆沉渊的目光没有直盯目标，只借着玻璃反光观察：“比档案照片老很多，但骨相对得上。左手戴手套，大概率有旧伤或者怕留指纹。”

“那只手机很关键。”苏晚说，“他每次说话前都碰一下。”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

苏晚继续道：“不是紧张，是确认时间。他们在等某个同步信号。”

耳机里，江屹的声音插进来：“二组确认，后巷有一辆银色面包车，套牌，车内两人。白塔仓储外围暂未发现异常。”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话。他端起酒杯，像随意地抿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周霖没有直接去白塔，说明那里不是今晚第一交易点。短信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诱导。”

苏晚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是警告，发信人知道沈聿死因细节。如果是诱导，说明白塔里有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先拿周霖。”陆沉渊低声道。

苏晚点头。

江屹在耳机里压低声音：“别只看周霖。交易人员背后可能还有控场的人。”

苏晚顺着这句提醒看向四周。吧台左侧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子一直在玩手机，男生却每隔十几秒看一次后门。二层栏杆旁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端着酒，目光始终落在主厅入口。还有DJ台下方，一个工作人员频繁低头看平板。

“他们至少有三层观察点。”苏晚说，“入口、后门、主厅。”

陆沉渊微微侧头：“DJ台下那个，可能控制灯光。”

“如果灯光闪烁，就是撤离信号？”

“很可能。”

苏晚记下位置，心里那张现场图逐渐清晰起来。她忽然明白陆沉渊以前说的“看场”是什么意思。不是看某一个人，而是看人和人之间的视线、距离、节奏。真正的交易现场从来不只有交易桌，整个空间都可能是他们的工具。

她把这几个点报给江屹。

江屹很快回复：“一组已盯住花衬衫，技术队切DJ台线路。继续观察。”

十分钟后，短发男人起身去卫生间。周霖没有动，只把那只旧手机翻了个面。苏晚注意到，他手套边缘蹭到玻璃杯，杯身上留下了一点暗色粉末。

“手套上有东西。”她说。

陆沉渊顺着她视线看去：“能取吗？”

“等服务生收杯。”

他们没有等太久。短发男人回来后，三人低声说了几句，粗金链把一枚U盘样的东西推到桌中央。周霖没有接，只把旧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距离太远，苏晚看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看见一串六位数字。

“验证码。”陆沉渊说。

“现金兑换记录不是交易本身，是验身份。”苏晚接道。

江屹在耳机里沉声：“能确认交易吗？”

陆沉渊还没开口，周霖忽然抬头，视线穿过昏暗灯光，朝他们这边扫来。

苏晚心跳停了一拍。

陆沉渊却在那一瞬间倾身靠近她，手臂自然搭到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像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伴。他低头贴近她耳侧，声音很低：“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