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知予心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温知予最近不太对。

最先发现的人不是江屹，也不是法医室的助理，而是苏晚。

那天上午，专案组刚开完会。论坛缓存里那句“黑花开过的地方，不止青巷”被写在白板最上方，。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温知予却在翻一份尸检报告时走了神。

钢笔停在纸面上，墨水慢慢洇开一小团。

这对温知予来说几乎不可能。

她是那种能在凌晨三点连续解剖两具遗体，还把每一处伤口编号记得清清楚楚的人。冷静、精准、嘴毒，从不让情绪影响工作。

可现在，她盯着纸面，整整十几秒没有反应。

“师姐。”苏晚轻声叫她。

温知予猛地回神，低头看见那团墨迹，眉心皱了一下：“这笔该扔了。”

苏晚没有拆穿，只把纸巾递过去：“不是笔的问题。”

温知予抬眼看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心理医生那套了？”

“跟傅砚深待久了，多少会一点。”苏晚在她对面坐下，“你最近状态很差。”

“我只是没睡好。”

“你以前连轴转三十六小时，也不会把报告签错页码。”

温知予动作一顿。

苏晚从桌边抽出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确实写着温知予的名字，但日期写成了三年前的某一天。

温知予看见日期，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手误。

苏晚把报告轻轻合上，声音放缓：“师姐，出什么事了？”

温知予没有立刻回答。

法医室外的走廊传来推车声，金属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规律又冰冷的声响。空气里有消毒水味，也有纸张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气味。这里是温知予最熟悉的地方，可她此刻却像被某个看不见的记忆拖住。

过了很久，她才说：“没事。”

苏晚看着她，没有逼问。

温知予最讨厌别人用关心当借口撬开她的伤口。她和苏晚不一样，越痛的时候越冷，冷到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我陪你把报告整理完。”苏晚说。

温知予抬头：“你不去查论坛？”

“江队和陆沉渊在盯。技术队也在。”苏晚把旁边一摞卷宗拖过来，“我现在的任务，是防止我们主检法医把三年前的日期写进今天的报告。”

温知予看了她两秒，终于冷冷道：“胆子大了。”

“跟师姐学的。”

温知予没再赶她。

两人并排坐在法医室外间，开始核对近郊模仿案的尸检材料。林若楠案已经进入程序，死因、死亡时间、抵抗伤、车内痕迹与赵启明供述一一对应。工作本身不复杂，却需要足够细致。

苏晚一边核对，一边留意温知予。

她发现温知予每次看到“机械性窒息”“腕部染料痕迹”“生前抵抗伤”这类词时，眼神都会短暂停顿。不是害怕，更像某种被压住的记忆在向上翻。

中午，江屹来取报告。

温知予把文件递给他时，江屹也看出不对：“你脸色不好。”

“你脸色也没好到哪去。”温知予反击得很快。

江屹被堵了一下，没再多问，只说：“下午如果撑不住，先回去休息。”

“我不需要。”

“这是命令。”

“你什么时候能命令法医室了？”

两人对视几秒，江屹最终选择撤退：“报告我先拿走。”

苏晚看着江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温知予冷眼扫她：“笑什么？”

“没什么。”苏晚立刻低头，“觉得江队也挺不容易。”

“他不容易是他活该。”

这话还是熟悉的温知予。

可熟悉的语气

下午四点，法医室收到一批旧案物证照片，是技术队从论坛缓存相关文件里倒推出来的比对材料。其中一张照片里，有一枚被烧焦的警用通讯器残件，编号只剩最后两位。

温知予看到照片时，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苏晚立刻抬头：“师姐？”

温知予脸色白得厉害。

她盯着那张照片，像看见了某个早该埋进过去的人。

苏晚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你认识？”

温知予没有回答，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这样的失控在她身上太少见，少见到让苏晚心里一紧。

“温知予。”苏晚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看着我。”

温知予闭了闭眼，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回去。再睁眼时，她脸上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冷静，只是声音比平时哑：“这张照片从哪来的？”

“技术队发来的旧案比对材料，和论坛缓存的附件源文件有关。”苏晚低声问，“它有什么问题？”

温知予盯着那枚残件，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这不是暗夜案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沉默很久。

久到苏晚以为她不会回答。

“三年前，边境联合行动。”温知予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一名卧底警员牺牲。他身上的通讯器残件，和这张照片里的型号一致。”

苏晚愣住。

温知予的过去，她知道得并不多。她只知道师姐技术顶尖、嘴硬心冷，几乎把全部时间都放在法医室。偶尔有人提起她以前参与过几次重大专案，她也总是一句话带过。

可卧底警员牺牲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像带着某种长期没有愈合的伤。

“你认识他？”苏晚问得很轻。

温知予没有看她：“认识。”

“只是认识？”

温知予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冷意，不是冲苏晚，而是冲自己：“苏晚，有些事不用问得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