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模仿作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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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
夜。
又是这个字。
江屹继续追问：“你和发帖人联系过吗？”
“没有！我只是看过帖子。”赵启明哭着说，“我杀人是我不对，我认，但我真不认识什么连环杀手。我就是怕被抓，才想把现场弄得像一点。”
江屹没有立刻放过他：“你说帖子删了，为什么还能记住图案？”
赵启明抖了一下，视线往下躲：“我截过图。”
“截图在哪？”
“手机相册里，后来删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我那时候就是觉得吓人，想发给朋友看，后来没发出去。”
观察室里，苏晚低声说：“让技术队恢复他手机。”
陆沉渊点头：“如果截图还在，能比对原帖缩略图，确认是不是同一来源。”
这一个细节，让赵启明所谓“只看过一眼”的说法打了折扣。也说明他在伪造暗纹时并非全凭记忆，而是拿着截图反复比照。拙劣不代表无预谋，只代表他低估了警方对痕迹的敏感度。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赵启明交代了完整作案过程。
他因林若楠提出分手心生怨恨，多次纠缠未果。案发当天下午，他在公司楼下拦住林若楠，强行把人带上车。两人在车内争执，林若楠试图报警，他情绪失控将人掐死。随后他把尸体转移到熟悉的烂尾楼，想起曾在论坛看过暗夜案传言，便用自制模板和染料伪造暗纹，企图混淆警方视线。
证据链很快闭合。
林若楠的案子，确实是模仿作案。
可观察室里没有人真正松一口气。
因为赵启明交代出的匿名论坛，反而把事情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技术队顺着关键词检索，很快在一个已经关闭的本地论坛缓存里找到相似帖子。帖子发布于三周前，标题很普通，内容却写得极其隐晦，像都市怪谈：
“夜里死去的人，手腕会开出黑色的花。”
配图已经失效，但缓存里残留一张压缩缩略图。图上是模糊的手腕，确实能看出暗纹轮廓。
江屹看着打印出来的网页记录，脸色难看：“这不是普通泄密。”
苏晚盯着那张缩略图，低声说：“角度不像现场照片，更像从内部资料上翻拍。”
陆沉渊接过照片，指腹停在图像边缘：“纸张反光。原始来源可能是打印件。”
如果暗夜案的部分资料早在三周前就被人投到匿名论坛上，那么赵启明只是其中一个捡到刀的人。
下一个会不会出现？
江屹当机立断：“查论坛后台、服务器、发帖IP，所有接触过暗夜案纸质资料的人重新排查。”
温知予冷冷道：“又要查内鬼？”
没人接话。
这两个字太沉。
顾家的保护伞刚倒，所有人都以为系统内部终于能稍微干净一点。可这张论坛截图提醒他们，暗处仍有人能摸到案情细节，并且在不动声色地把它们扔进人群。
就像投下一粒火星。
不需要亲自动手，也能烧出新的命案。
傍晚，林若楠的家属来到市局认领遗物。
她的母亲哭到站不稳，父亲沉默地抱着女儿的外套，指尖反复摸着那枚缺了一只的耳钉。苏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沉得厉害。
赵启明很快落网，证据确凿，案情明晰。
可死去的人不会回来。
所谓虚惊一场，对警方而言只是排除了一种更恐怖的可能。对死者家属而言，天已经塌过一次。
陆沉渊走到她身旁：“别把所有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
苏晚摇头：“我知道凶手不是陈默，也知道这案子已经破了。可我还是觉得不安。”
“因为短信？”
“也因为论坛。”她看向会议室方向，“有人把暗夜案变成了可以被模仿的模板。今天是赵启明，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有恶意的人。”
陆沉渊沉默片刻：“所以发布帖子的人，比赵启明更危险。”
“他不是在杀某一个人。”苏晚说，“他是在把恐惧扩散出去。”
当晚，赵启明被依法刑拘。
专案组确认林若楠案为模仿作案，主案凶手与暗夜蚀痕案无直接关联。消息只在内部通报，避免引发外界恐慌。
可苏晚回到办公室时，技术队那边仍没有追到短信来源。
那个发来“不是我”的号码，像一枚沉进水里的针，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白板前，看着陈默、匿名论坛、南堤灯塔三条线被重新连在一起，心里那种不安越发清晰。
陆沉渊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边：“今天先回去。”
“我想再看一遍论坛缓存。”
“明天看。”
苏晚抬头看他，刚想反驳，却看见他眼里的疲惫和担心。
他没有阻止她查案，只是在提醒她，她不是铁打的。
她最终点头：“好。”
离开市局时，夜色已经很深。
车开过跨江桥，城市灯火从车窗外一盏盏掠过。苏晚靠在座椅里，闭上眼，却始终无法让脑子停下来。
赵启明认罪了。
林若楠案破了。
可那条短信，那张南堤灯塔的照片，还有匿名论坛里被删掉的帖子，都像黑暗里没有熄灭的火点。
她忽然睁开眼：“陆沉渊。”
“嗯？”
“陈默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目光沉沉看向前方。
过了片刻，他才说：“也许他不能。”
苏晚心口一紧。
车窗外，远处的江面一片漆黑，像极了短信照片里的南堤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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