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默现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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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顾明骂道。
陈默盯着他，呼吸粗重：“你不是问我这些年做过什么吗？”
顾明想甩开他，铁链却越缠越紧。
“我把她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张照片、每一条线都记着。”陈默的手背青筋暴起，“我查到你，我就没打算让你再从我眼前走一次。”
“陈默！”苏晚忍不住喊，“别跟他一起掉下去！”
陈默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短，却让苏晚心里猛地一凉。
她想起第一次在旧资料室见陈默时，他把一张陈雪的证件照压在卷宗最失踪”，警方档案里甚至没有完整的死亡结论。后来他们循着暗夜案一路往回追，才把那个被抹掉的名字重新填进青巷案的受害名单。
陈默一直想要的，或许不是复仇本身。
他只是太久没有等到有人承认，陈雪来过，也不该这样消失。
“陈默！”苏晚往前走了一步，被陆沉渊拦住，“陈雪的名字已经回来了。顾明活着，才能把所有人供出来。你不能替她再丢一条命。”
陈默的喉结动了一下。
顾明却抓住这个缝隙，猛地扯住铁链，拖着他向栏杆边撞去。陈默后背重重磕在钢板上，伤口的血立刻把衣服浸透。陆沉渊趁势逼近，顾明回身就是一枪，子弹从他肩侧穿过去，钉进卸货门。
“陆沉渊！”苏晚的脸一下白了。
“没事。”他抬手止住她，目光仍锁着顾明，“江屹，封船。”
江屹已带人从侧面逼近。快艇发动机轰鸣，却被港口另一侧赶来的海警艇截住。顾明最后的退路正在收紧，他眼里那点侥幸终于被逼成狠毒。
“陈默，你不敢。”他喘着气说，“你妹妹最怕疼。你要是真敢拉我下去，她在
陈默的手顿住。
这是顾明最后的恶意，专门往人最深的伤口里捅。
陈默的眼眶红得吓人，却忽然笑了一下：“她不会。”
“她比我勇敢。”
他说完，松开铁链的一端，又在顾明扑向快艇的瞬间重新缠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失去平衡，撞断栏杆。
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顾明终于挣开半步，抬膝狠狠撞向陈默腹部。陈默闷哼一声，手没有松。顾明恼得发狠，猛地把他往栏杆上撞。腐朽的铁栏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整段栏杆向外倾斜。
陆沉渊已冲到门口。
“陈默，松手！”
顾明借着陈默被撞得失衡的瞬间，伸手去够掉在台阶边的枪。陈默却先一步踢开枪，铁链的另一端猛地绕上自己的手腕。
顾明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
“我妹妹等太久了。”
陈默说完，忽然将全部重量往后压。
顾明惊怒交加，死死拽住断裂的栏杆。栏杆却根本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螺丝一颗颗从水泥里崩出来。陆沉渊扑过去，指尖几乎碰到陈默的衣领。
只差一点。
可下一秒，锈蚀的金属彻底断裂。
顾明和陈默一起翻出堤岸，坠进下方翻涌的黑海。
“陈默！”
苏晚的声音被风撕散。
海面先是炸开两团巨大的白浪，随即又被潮水吞回去。铁链拖着沉闷的响，转眼没了踪影。
陆沉渊伏在堤岸边，手掌被断裂的铁栏划开，血顺着指节往下滴。他盯着那片海水，脸色铁青，却没有贸然下去。这里的水流比看上去凶得多，暗礁一层压一层，跳下去只会再添伤亡。
“救生索！”他厉声道。
特警迅速把绳索抛下，探照灯也随之打向海面。苏晚被人拦在几步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直到看见海上有一阵浪将什么黑色的东西推远，又转瞬吞没。
顾明的接应快艇趁乱冲出去，江屹立刻带人追击。陆沉渊一把拽住还要往堤岸边冲的苏晚，声音沉得发厉：“别过去，
“陈默还在
“我知道。”
陆沉渊的手很紧，紧到苏晚能感觉他也在发抖。但他没有放开她，只对赶来的特警说：“立刻封锁海域，通知海警和救援队，搜索范围扩到外港航道。”
“是！”
季星然靠在苏晚另一侧，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看着那片黑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为什么要这样？”
苏晚没有回答。
海浪一层层拍上堤岸，像在替谁把所有答案都盖住。
搜救警报很快响彻码头。江屹指挥人沿堤岸布控，特警将仓库内的伤者和嫌疑人逐一带走。苏晚却始终站在原地，直到陆沉渊替她挡住迎面的海风。
“他会留下线索。”她说。
“为什么？”
“陈默不是顾明。他从来没打算让无辜的人替他收尾。”苏晚看着翻涌的水面，“只要他还活着，他会告诉我们该往哪里找。”
陆沉渊没有否定。远处救援灯在海雾中一闪一闪，像极暗处还未熄灭的信号。
而海面上，只剩一截断掉的铁链，随着浪浮沉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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