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冷战和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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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路开回酒庄时，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山道的闷响，偶尔混进江屿压低声音的通话。陈默靠在后座最里侧，伤口已经被简单压住，可脸色仍白得吓人。傅砚深的人在前一个路口接上，把他转去临时安排好的安全点治疗。等车真正驶进酒庄大门，苏晚掌心那只U盘已经被她攥得发热，边角硌得手心生疼。

可她最不敢去看的，还是陆沉渊。

他从上车后就没再碰她，也没再问她什么，只是神色沉得厉害，像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一层极硬的平静

主楼灯火通明。

江屿一进门就把U盘交给技术组，催着人立刻做镜像备份，同时联系温知予和省厅专案组准备连夜开会。所有人都很忙，忙到没有谁有空去注意站在玄关处的两个人之间那层格外僵硬的空气。

苏晚站了两秒，终于低声道：“陆沉渊。”

他停住脚，却没有回头：“先去处理手上的擦伤。”

“我没事。”

“我说，先去处理。”他仍旧没回头，语气不重，却硬得不容反驳。

苏晚抿住唇，没再争。

她知道，他不是在关心这点小擦伤本身，而是在努力让自己先别把那口压到现在的火真的掀出来。

十分钟后，技术组把U盘第一批内容导出，江屿在会议区里喊人。苏晚本该立刻过去，可脚步刚迈出两步，又硬生生停下。

陆沉渊就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背对着她站着，衬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窗外山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微微动。那背影并不狼狈，甚至仍旧很稳，可苏晚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他是真的被她今晚这一下逼狠了。

她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半步：“你要一直这么不理我么？”

陆沉渊握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最怕的失望，只有一种压得很深的后怕和恼意。

“我不是不理你。”他说，“我是在想，如果我晚到两分钟，会是什么结果。”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苏晚胸口堵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分辩、甚至道歉，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轻。

“我知道我这次冒险了。”她低声道。

“冒险？”陆沉渊看着她，像被这两个字气笑了，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苏晚，你那不是冒险。你是在明知道陈默点名要见你、顾怀安在翻名单、我们手里还没把码头外围全吃透的情况下，一个人往局里送。”

苏晚喉咙发紧，还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陈默未必还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所以呢？”陆沉渊向前逼近半步，“所以你就可以不跟我说，自己绕开所有人，先去拿这个结果？”

走廊一下安静下来。

苏晚沉默了几秒，终于把心里最实的话说了出来：“因为我怕你不让我去。”

陆沉渊眼神骤然一沉。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

“我知道。”苏晚看着他，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可我也知道，这件事和我父母、和陈音、和青巷另一半真相都绑在一起。你越是知道那里危险，越不会松口。可如果我一直等，陈默也许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她说到这里，鼻尖都被夜风吹得发凉：“陆沉渊，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故意拿自己去赌。我只是……真的不想再让那些本来就没被说完的事，再一次断在眼前。”

陆沉渊望着她，许久没说话。

苏晚知道，他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所以才更难简单地用“你错了”把这件事盖过去。

片刻后，他把那支没点的烟捏折，扔进一旁垃圾桶里，嗓音低得发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晚真出事了，那些真相知道了又怎么样？”

这一句像重锤，直直砸进她心里。

苏晚眼眶一热，却没退：“想过。”

“那你还去？”

“因为我也想过，如果我一直躲在最安全的地方，等别人替我去碰这条线，最后真相还是错过去了，我以后会不会一辈子都过不去。”她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想拿这个为难你，可我那时候真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陆沉渊闭了下眼。

山风吹进来，把两人之间那点火气也吹得更清了几分。清了之后，剩下的就不是单纯的争执，而是彼此都没法回避的本心。

“苏晚。”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硬，“我不是要把你关起来，也不是觉得你只能被保护。你有多能扛、多敢往前走，我一直都知道。可今晚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能力，是你有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我们都还能接得住的位置上。”

苏晚心口轻轻一颤。

这就是他真正生气的点。

不是因为她行动，而是因为她一个人行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节上的擦痕，半晌才低声道：“这次是我错。”

陆沉渊盯着她，像是等她接下来的话。

“我不该瞒着你去。”她抬起眼，眼底已经没了刚才那层倔意，只剩很实在的歉意，“也不该让你最后是靠定位追到码头，看着那种场面把我捞回来。”

她停了停，声音轻得有点发涩：“陆沉渊，对不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