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顾怀安反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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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归理智，人不是机器。
回到房间后，苏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指尖还在发紧。
陆沉渊看见了，伸手接过她杯子，换成温水重新递回来。
“怕周正撑不过去？”他问。
苏晚没否认。
“他明明已经在倒了。”她声音很低，“可顾怀安还是不肯放。”
“因为顾怀安现在最怕的，不是周正开口。”陆沉渊说，“是别人看见，原来周正也能倒向我们。”
苏晚抬眼看着他。
“所以他必须把周正打成代价。”
陆沉渊点头：“不只是报复，也是示众。”
这话说得很冷。
可越冷，越真。
苏晚把那口温水咽下去，胸口那股发堵的感觉却并没立刻散开。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专班成立并不等于他们立刻占了上风。恰恰相反，顾怀安这种人一旦闻到危险，就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狠、更疯、更没有底线。
而这只是开始。
后半夜，江屿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周正被临时提审。
理由是核验其过往审批行为与权限流向。
这理由冠冕堂皇，甚至看上去完全合规。可谁都知道，真正的提审目的，不可能只是问话。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傅砚深那边也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顾怀安是在试专班反应。看看这边有没有人会因为周正提前露手。”
陆沉渊靠在桌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越来越重的冷意。
“张厅长那边不会现在就硬拦。”
“我知道。”江屿说，“现在拦，就是告诉对面我们已经护上了。”
苏晚攥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知道对方会动。
知道那个人正在受压。
可为了不打草惊蛇，偏偏不能立刻把手伸进去。
这不是心软或者心狠的问题，而是整张网还没收紧之前，每一步都得算到最后。
凌晨三点多，外头下起了细雨。
雨点打在窗沿上，发出很密却很轻的声响。苏晚坐在窗边，一整夜都没真正睡着。她看着手机里那些不断跳出来的加密反馈，忽然想起周正第一次真正把半份密钥交出来时，脸色很差，手却一直在发抖。他当时说的不是“我知道错了”，而是“别让她有事”。
那个“她”，指的是他母亲。
苏晚闭了闭眼。
周正也许不是好人，至少不是干净的人，可一个人一旦开始迟到地想把自己从泥里往外拖，就说明他心里某处还没彻底坏透。
如果顾怀安连这种最后一点回头的口都要掐掉，那他接下来只会更狠。
而就在将近清晨的时候，江屿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提审结束，人被送回去了。”
苏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句就紧跟着跳出来。
“但周正的状态很差。”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一点点沉下去。
顾怀安的反扑，果然已经开始见血了。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在这片血腥气真正蔓延开来之前，把那张网收得再快一点。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时，苏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一夜几乎没有真正坐稳过。不是在盯消息，就是在配合陆沉渊布假线，又或者站在窗边等周正那头下一条反馈。她明白，这才只是顾怀安第一次明着出手。后头等着他们的，只会更脏、更急，也更不留情面。
傅砚深天快亮时又甩来一版最新汇总。顾怀安那边不只在推升级通缉，还同时让几条外围媒体口开始反复强调“挟持”“潜逃”“旧案伪证”这几个词。词不多，却咬得很死，显然不是想一口气把事情闹爆，而是想先给所有后来者一个固定框架。只要框架先立住，很多人连怀疑都不会先怀疑顾怀安，而会本能地去看他们这两个“在逃的人”到底还藏了什么。
这就是顾怀安最擅长的地方。
他很少和真相正面硬碰，而是先抢解释权。只要外面先把故事讲成他要的样子，后面哪怕有人想翻，也得先花更长的时间去撬开第一层印象。
苏晚听完后半天没说话，最后只低声道：“所以我们越是像被逼急，他越会相信这套说法是真的。”
陆沉渊点头：“也越会继续往外撒人。”
“他一撒，专班就能顺着拎线。”
“对。”
这就是他们现在最现实的胜法。不是立刻洗白自己，不是争一时说法，而是让顾怀安在以为自己重新拿回节奏的时候，把更多本该藏好的手脚都露出来。
而那一夜之后，苏晚也终于彻底明白，这场仗最难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查真相，而是在真相还没完全见光前，先忍着所有翻涌的情绪，把自己也变成一部分诱饵。
一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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