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潜别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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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别墅区在城北半山。
和顾怀安平日对外塑造的“老派、克己”形象不同,那套别墅藏得很深,也很讲究。外头不是最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着一种只给内行人看的分寸感。门禁低调,绿化高密,车道绕弯,连安保都比普通高端小区更像私人训练出来的一套班底。
好在周正给的东西不止半份密钥。
那叠零散记录里,夹着一张不起眼的后院维修登记影印件。纸角写着一行极小的手注:
西后墙监控覆盖有盲带,冬季二十二点后安保换岗两分钟。
周正没有明说,却已经是在把最后一点能给的路一起塞给他们。
“他这是彻底倒了。”苏晚坐在车里,低声说。
“不是倒。”陆沉渊盯着前方山道尽头那片灯火,“是终于不想再替顾怀安一起烂下去。”
今晚顾怀安去东山别墅,是参加一场私人晚宴。
秦姝也在。
这消息来得太巧,也太险。险在顾怀安今晚既不在市局,也不在主楼的副巢,而是把自己放回最私人的地盘;巧在他人在别墅,反而意味着书房和保险柜里的东西更可能仍在原位,没有被临时转走。
而且只要顾怀安人在宴会厅,他的注意力就必然会被客人和场面分去一半。像他这种人,再谨慎,也不可能在觥筹交错的晚宴里每隔五分钟回一次书房。对苏晚和陆沉渊来说,这就是今晚最大的空隙。
“后院翻墙进去,目标只有一个。”陆沉渊把简图铺在膝上,“书房,保险柜,拿到另一半密钥就撤,不恋战。”
“明白。”
“如果顾怀安中途折返——”
“优先走,不硬拿。”苏晚替他说完。
两人视线对上,谁都没有再多解释。
这是他们现在的节奏。越危险,越不浪费字句。因为所有该懂的东西,早就在一次次并肩逃命、一次次半夜拆局里磨进了骨头。
苏晚把最后一只工具扣回腰侧时,手指其实有一点发凉。不是害怕动作会慢,而是她太清楚今夜这一趟意味什么。副楼那次偷盘还能说是抢先一步,这一次却是明知顾怀安就在楼里,还得贴着他的地盘把东西摸出来。若失手,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还有乱中脱身的余地。
九点四十,车停在别墅区外两条街的林荫路边。
他们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衣裤,外头套轻薄防风层,手套、简易鞋套、折叠工具包、短绳、胶布、消音垫,一样样都检查到位。苏晚把头发盘得更低,塞进帽子里,最后把周正给的半份密钥和老陈那只接口盒一并放进贴身内袋。
“紧张吗?”陆沉渊问。
“紧张。”苏晚很诚实,“但比副楼那晚稳。”
“为什么?”
“因为那晚我们只是猜,这晚我们已经知道自己要拿什么。”她抬头看着他,“而且这次,不是只为了跑出来。”
陆沉渊眼底微微一动,抬手替她把帽檐压低一点:“走吧。”
东山别墅后侧是一条半封闭景观步道,平时少人走,靠近人工湖那段更安静。两人没有直接贴墙过去,而是先借植被遮挡,把整片后院外沿的监控转向、照明死角和保安动线迅速过了一遍。
周正给的手注没错。
西后墙那只监控确实存在一条短暂盲带,尤其在树冠阴影压下来的位置,更容易吃掉半人高以下的动作。而二十二点整,后院巡逻的两名保安果然会在侧廊交接一次,间隙虽短,却足够一人借墙根踩上。
“你先。”陆沉渊压低声音。
苏晚点头。
她比他轻,先上更合适。
墙不算高,可顶端做了斜角防攀。苏晚借一块景观石垫脚,手套压住墙面最粗糙那一段,借短绳往上一勾,整个人利落翻过半面,再贴着内侧缓缓落下。鞋底垫片先一步着地,几乎没发出声音。
院内比外头更静。
草坪修得整齐,侧廊灯温黄,远处主楼方向隐约传来宴会厅里低低的人声和杯盏碰撞。顾怀安显然把大部分注意力都压在主楼那边,后院反而显得太整齐、太安静,安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这种安静让人后背发紧。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自动喷灌都停得很准,像整片院子都被人为训练过,不允许出现任何多余噪音。苏晚甚至怀疑,顾怀安之所以把后院留得这么“干净”,不是因为审美,而是因为越干净,越容易分辨哪一点动静不属于这里。
苏晚抬头朝墙上打了个手势。
陆沉渊随即翻下。
两人贴着灌木带往主楼后侧走。每走一步,苏晚都在快速读现场。石板缝里落叶压痕新旧不一,说明这条路平日常有人维护,却少有人真从这里进出;后厨小门外的烟灰只有两处新落点,表明守夜保安常在那边短停;而西侧书房外的落地窗角,竟有极轻的一道橡胶鞋底擦痕。
这道擦痕让她脚步一顿。
“有人最近从窗边停过。”她极低声说。
“守窗的?”
“不像。更像临时看过一眼里面。”
这意味着,顾怀安也许已经开始不完全信任屋里的安置方式,偶尔会自己回来确认保险柜和书房状态。也正因为这样,今晚若能进到书房,拿到东西的概率反而更大。
别墅主楼后侧有一道服务通廊,通往书房的西端比正面楼梯更近。唯一麻烦的是,走廊天花板角落有两只感应器,和普通家用警报不一样,明显做过安保升级。苏晚在拐角处蹲下,先看踢脚线,再看天花角光反,最后把目光落到一只不起眼的装饰花盆上。
“怎么了?”陆沉渊低声问。
“盆底压痕不对。”苏晚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最近被挪过。”
顾怀安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动一只装饰盆。
她戴着手套,极慢地把花盆朝外旋了半寸。底下果然露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外感应线,横在通廊最低处。若不是事先观察到盆底压痕,这种线在夜里根本不可能一眼发现。
“真够阴。”陆沉渊声音很轻。
“他怕的就是有人从后头摸进来。”苏晚把线重新压回去,绕过感应角度,从另一侧贴墙过去,“越怕,说明越有东西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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