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工厂遇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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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男人嗤笑一声：“谁让我们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还想让这个老东西活着，就把昨晚从副楼带出来的盘放地上。”
“你先让他抬头。”陆沉渊道。
“你跟我谈条件？”
“至少让我确认他还清醒。”
寸头男人眯了眯眼，显然没想到陆沉渊在这时候还敢拖。可也正因为这点拖延，苏晚顺着一束斜光看清了老陈椅子后那道拖痕的走向。那里靠近一片塌陷的输送带底座，底座旁有散落铁钩和断链。如果能把人逼偏半步，那些东西就能成天然绊点。
她微微侧过头，隔着门框用鞋尖轻轻敲了两下地面。
短，停，长。
这是他们昨晚临时约好的另一套暗号。
右侧有可用障碍。
陆沉渊没有看她，却在下一秒缓缓开口：“盘在我这儿。你总得让我看看，人值不值这个盘。”
寸头男人嗤笑更重：“你倒是会做买卖。”
他说完，手上钢片往老陈脖子边压了压。老人闷哼一声，颈侧立刻渗出一道血线。苏晚指尖一凉，胃里也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不能再拖。
可就在这时，老陈却忽然抬起了头。
他脸上有灰，嘴角也破了，眼神却还亮着。那双眼先扫到门边的苏晚，又飞快朝输送带底座方向偏了一下。
他也看见了那堆断链。
下一秒，陆沉渊终于从门柱后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只黑色U盘大小的壳子，语气平静得近乎冷：“你要盘，可以。先把钢片挪开。”
寸头男人的视线立刻被那只黑壳吸过去。
就这一秒。
老陈猛地低头往前一撞，整把铁椅跟着侧翻。寸头男人重心一偏，脚底正好踩进输送带边那片松灰区，鞋底打滑半寸。与此同时，苏晚抄起脚边半截废链，猛地朝右侧把门那人小腿甩过去。
链条破空而响，哐地一下卷上对方脚踝。
那人下意识抬腿去甩，陆沉渊已经整个人压了过去。他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影子，先一脚踹飞寸头男人手里的钢片，随后借对方滑步未稳，反手把人撞向输送带底座。
仓库里瞬间炸开一片混乱。
伸缩棍男人扑过来时，苏晚已经矮身退到断链堆旁，抄起一把生锈铁钩往地上一勾。那人冲得太急，一脚踩进她故意拖开的链环里，膝盖狠狠一折，整个人直接扑跪在地。她来不及多想，抬起旁边一块半裂的木板便朝他手背砸下去。
“啊——”
伸缩棍落地。
另一头，老陈还在地上撑着起身，寸头男人却已经缓过来，反手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刀，直朝他扑去。苏晚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沉渊！”
可陆沉渊此刻正被另一人缠住，距离差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足够决定生死。
苏晚脑子一空，身体却先动了。
她猛地扑向旁边一只废机油桶，用尽力气往前一推。铁桶带着刺耳的滚动声直撞过去，正好磕上寸头男人小腿。对方身形一晃，刀尖偏了半寸，原本冲着老陈胸口去的一刀只划开了他肩头衣料。
陆沉渊抓住这一瞬，抬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寸头男人侧颈。人闷哼着踉跄后退，下一秒已经被他反剪着压倒在地。
仓库终于静下来时，只剩急促呼吸和远处风吹铁皮的哗响。
苏晚撑着膝盖，胸口起伏得厉害，掌心全是刚才抓铁钩磨出来的红痕。老陈坐在地上，脖子那道血口不深，却还在往外渗。她立刻蹲过去，从包里翻出纱布先替他压住。
“还能动吗？”她问。
老陈喘了口气，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骂了句：“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疯。”
“活着骂就行。”陆沉渊把寸头男人手脚绑死，回头看了眼仓库外，“这里不能久留，顾怀安的人可能还有后手。”
老陈撑着铁椅边站起来时，手背青筋都在抖，却还是先看了眼苏晚。那一眼里已经没有昨晚客运站里那种纯粹的审视，倒像是第一次真正把她放进了这场局里一并计算。苏晚没有多说，只把纱布又压紧了一点。她知道，从这一秒开始，老陈对他们的信，不再只停留在试。
像是在应这句话，厂区外头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不止一辆。
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刚刚救下老陈。
可真正的包围圈，才刚刚收紧。
仓库门外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来，吹得苏晚手背上那点磨破的刺痛越发明显。她望着厂区外那两辆越逼越近的面包车，心里却反而冷静得近乎发沉。顾怀安这一步，不只是冲着老陈，更是冲着他们已经带出来、却还没来得及真正打开的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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