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密闭空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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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快点。”
她洗完出来时，楼下已经飘起食物热气。
陆沉渊煮了两碗面，汤底很简单，鸡蛋、青菜和一点切细的牛肉。这样的晚饭放在任何平静日子里都算不上隆重，可在这种整天被追着跑、神经紧到发疼的时刻，反而有种不真实的安稳。
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吃面，谁都没有一开始就说话。
直到苏晚喝了半碗汤，才忽然道：“这地方像你给自己留的退路。”
“是。”陆沉渊没否认，“也是给以后可能出事的人留的。”
“以后的人里，有没有我？”
陆沉渊抬眼，语气很淡，却很真：“一直有。”
苏晚握筷子的手轻轻一顿。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确认你还活着开始。”
这回答太直，直得她一时没接上。
可他没有停，像是既然已经把人带到这里，有些话就不必再留在以后。
“我当年查青巷时，只知道有个被救出来的小姑娘。后来我找到你在医院留下的化名和转送记录，知道你被送走了，才开始留意你的去向。起初只是确认你有没有再出事，再后来……”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再后来，就不是只想确认平安那么简单了。”
苏晚喉咙忽然发紧。
她低头想继续吃，筷子却迟迟没落下去。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嗡鸣。
像什么机械悬在半空。
陆沉渊眼神骤沉，猛地起身关灯：“别动。”
整栋房子一下暗了。
苏晚心口一跳，几乎本能跟着他往后退。下一秒，窗外玻璃果然扫过一道极淡的红点，又很快移开。
“无人机？”她压低声音。
“像。”陆沉渊握住她手腕，带她往楼梯旁的暗门走，“先下去。”
暗门后是个很小的下沉储藏间，平时大概存酒和应急物资，空间不大，门一关上，四周连呼吸都显得很近。苏晚原本就对密闭感敏感，黑暗一压下来，后背瞬间绷紧。
陆沉渊察觉到她呼吸不对，抬手把人圈到身前：“看着我。”
“我没事。”
“苏晚。”
他语气很沉，没凶，却带着不容她逞强的力度。
苏晚在黑暗里抬头，只能依稀看见他的轮廓。上方很安静，无人机的嗡鸣绕了半圈，又渐渐远去，可储藏间里那种近乎密封的静却没有立刻散。
她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陆沉渊没再说别的，只把她一只手按到自己心口上。
“跟着我呼吸。”
掌心下的心跳稳而有力。
一下，又一下。
苏晚被他这样按着，原本发紧的神经慢慢松了一点。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音还是有点哑：“你是不是每次都拿这招对付我？”
“有用就行。”
“挺霸道。”
“嗯。”陆沉渊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背，“对你一直都这样。”
苏晚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刚冒出来，陆沉渊低头便碰了碰她额角。不是急切的吻，更像一种无声安抚。他没有进一步逼近，只是在她额头、眉骨、鼻尖一寸寸落下极轻的触碰，让她从那种被密闭空间逼出来的紧绷里，一点点回到他能接住的范围。
苏晚靠在他肩前，呼吸终于彻底稳下来。
“走了吗？”她问。
陆沉渊侧耳听了片刻：“应该只是试探盘旋，不像确认了具体坐标。”
他带着她从储藏间出来时，楼上楼下都还安静。苏晚回到客厅，正想重新开灯，却看见陆沉渊先走到书柜边，拉开最下层一只暗格。
里面放着几样很旧的东西。
旧证件、停职前留下的一本笔记、一枚坏掉的警哨，还有一条烧得发黑的细布带。
苏晚目光停在那条布带上，心口没来由地一跳。
那布带一端已经卷曲焦黑，中间却还残着一点褪色的浅蓝花纹，像曾经系在什么女孩的小东西上。
“这是……”
陆沉渊把布带拿起来，沉默了两秒，才递到她掌心。
“那晚从你手里掰开的。”他声音很低，“你那时候烧得发抖，手心全是灰，死死抓着它不松。”
苏晚手指一碰上那点焦黑边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截极快的火光。
哭声。
浓烟。
还有一只大手把什么东西从她掌心慢慢拿开的触感。
她呼吸猛地一滞。
陆沉渊立刻扶住她肩：“别急，看着我。”
苏晚抬头，喉咙发紧：“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也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备用平板亮起。
是傅砚深的视频请求。
他看着屏幕那头两人的神情，只一眼就明白了什么：“她有反应了？”
陆沉渊点头。
傅砚深沉默了一秒，才低声道：“那就别再拖了。现在的环境、她的状态，还有你手里这件实物，都足够把那段记忆往回拉一次。”
苏晚攥着那条烧黑的布带，眼底的光还在轻轻发颤。
她看向陆沉渊，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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