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宅探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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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在门口，呼吸一点点变浅。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让手电光沿地面扫了一圈。四张小床的位置不是随意摆放，正好围成一个略微扭曲的半圆，床头都朝向后廊方向。07和01靠得最近，09稍远，13单独在角落，离门最近，也离其他三张最远。
“秦姝的位置和她们不一样。”苏晚说。
江屹反应很快：“年纪更大，所以分组不同？”
“也可能是她被要求承担别的角色。”苏晚指向13号床，“如果有人要她做‘姐姐’，或者让她先接受指令，再去影响其他孩子，她就不会和三个小的并排放。”
温知予走到13号床前，用手电照床下：“这里还有拖拽痕。”
拖痕很旧，被灰盖住大半，像有人长年用脚尖抵着床脚往后磨。床边墙上还有一块被抠掉的墙皮，露出里层灰砖。苏晚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里可能以前钉过东西。”
“什么东西？”
“绳子、挂牌、指示卡，都有可能。”她说，“13号床被安排在门边，不像休息位，更像观察位。”
内室正中还摆着一张矮桌。桌面烧黑一角，其余部分积灰却不厚，像有人在这些年里断断续续擦过。桌上散着几个空玻璃药瓶，标签早被泡烂，只剩一点“静”“用”的残字。温知予拿起其中一只，在灯下看了看。
“不是现代药瓶。”她说，“旧制式，至少十年以上。”
“镇静剂？”江屹问。
“不好说，要回去化验。”温知予把药瓶装袋，“但如果这里既有床、又有指令刻字、还有旧药瓶，那这不是单纯关人的地方，是做反应观察的房间。”
苏晚看着那四张床，喉咙发紧。
四个孩子。
不是抽象名单。
是真的在这里睡过、哭过、被人喊着闭眼、数数、等回家。
13号床旁边的墙面，比另外三张床都干净。苏晚用证物灯照过去，发现墙皮下残着半个箭头。
“秦姝那张床不只是观察位。”她说，“她还可能被安排看向后廊，或者给她传过方向指令。”
江屹皱眉：“把孩子当协助者？”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更容易被迫承担‘姐姐’角色。”温知予说，“给她一点看似特殊的权力，再让她去安抚更小的孩子。”
陆沉渊脸色很沉：“也是最方便栽赃的位置。只要后面出事，活下来的那个大孩子就会觉得，是自己没带好别人。”
苏晚看向13号床，心里发闷。
怪不得秦姝后来会把所有恨都扭到“活下来的人”身上。她可能被训练得太早，早到还没学会分辨加在自己身上的责任本来就不属于她。
内室靠后墙的位置，还有一排挂钩。挂钩高低不一，最矮的只到成年人膝盖上方。苏晚轻轻碰了碰，钩尖有旧纤维残留，红、灰、蓝三种颜色都有。
“衣物换装区。”她说，“孩子进来以后，先在门厅被记录，再在内室分床、换衣物、接受指令，最后才进后廊或灰区。”
江屹看着整个房间，半晌才骂了一句：“他们把这里做得像流水线。”
这句话落下，谁都没再接。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说对了。
陆沉渊没有催她，只低声：“现在是青巷老宅内室，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江屹、温知予、我都在。你是苏晚，市局痕迹勘验员。”
现实定位。
苏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看物证。
“四张床。”她说，“这里确实对应四个孩子。”
她停了停，又低声道：“而且不是临时关押。编号、床距、挂钩高度都像被反复调整过。这里的人不仅要分床，还想让孩子彼此形成固定关系，方便照看，也方便互相牵制。”
温知予的声音很轻：“床下有东西。”
苏晚蹲下。07号床下压着一只铁皮糖盒，盒盖锈死，上面贴着半张贴纸。贴纸图案是一只小月亮。
她的手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见过它。
陆沉渊也看见了，眼神微沉：“先拍照。”
苏晚点头，完成拍照、测距、记录。江屹递来工具，她小心撬开糖盒。
里面没有糖。
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一张被火烧掉半边的儿童照片，还有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站在院子里，穿浅灰色外套，手里攥着红色蜡笔。脸只剩半边，却能看见眼睛很圆，很亮。
苏晚看着那半张脸，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温知予低声：“像你。”
苏晚没有说话。
她打开那张纸。
纸上是稚嫩的字：
“晚晚不要闭眼。”
落款处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铃铛。
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忽然听见很远的地方，有小孩在哭。
不是现在。
是记忆里。
“晚晚，不要闭眼。”
那声音和纸上的字重合，像一道裂缝，从她脑海深处猛地撕开。
她踉跄了一下。
陆沉渊立刻扶住她：“苏晚。”
苏晚抬头，脸色苍白。
“这句话，”她声音发颤，“不是我写的。”
她看向那张烧焦的照片。
“是秦晚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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