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旧人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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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韩阿婆嘴唇抖了抖：“她说，死人回不来，活人也别想当没事发生。”
屋子里的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红素不是单纯灭口，也不是只想复刻旧案。她在把十二年前被藏起来的物件，一件一件重新送回所有人面前。
韩阿婆继续：“后来有一次，她半夜来找我，浑身湿透，抱着一个女孩的衣服哭。她说孩子没了，她没护住。”
“秦晚？”苏晚问。
韩阿婆点头：“她叫晚晚。”
苏晚心口一颤。
秦晚也被叫晚晚。
这也许就是许多混淆的来源。秦晚、苏晚，都可以是晚晚。夜仓里的录音、喊声、照片，可能一直在利用这个重名制造混乱。
陆沉渊显然也想到了，脸色沉下去。
“她给你留下什么了吗？”江屹问。
韩阿婆从铁盒夹层里拿出一张折叠布样。
布样展开，是一块红色绸布。里面缝着一张极薄的纸。纸上写着几个名字：
秦晚。
苏晚。
季星然。
秦姝。
名字下方，还有一句话：
“四个孩子，只能活一个。”
苏晚指尖瞬间冰凉。
四个孩子。
不是三个。
秦姝也在被选择之列。
韩阿婆说：“红素当年让我藏好，说如果有一天那个被抱出去的小姑娘回来，就把这个给她。”
苏晚看向她：“她为什么不自己交出去？”
韩阿婆眼眶发红：“她说她出不去了。她说她要留在里面，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还债。”
红素不是逃了。
她是选择留在那张网里，十二年后以复仇者的身份回来。
江屹把小钥匙举到灯下看了看，锈迹很重，但齿痕还完整。
“旧布料仓库现在还在吗？”
韩阿婆想了想：“拆了一半，后墙还在。那地方后来没人管，附近小孩都不敢去，说里面夜里有女人哭。”
温知予皱眉：“又是旧城区废弃点。”
“不是随机点。”苏晚看着证物袋里的糖纸，“红素把东西藏在那里，是因为那地方曾经存放孩子的衣物。衣服、布带、照片，这些不是普通旧物，是她记忆里能证明那些孩子存在过的东西。”
陆沉渊接道：“也是她可能留下下一步线索的地方。”
韩阿婆忽然抓住苏晚的袖口，力气不大，却很急：“姑娘，你要小心。红素最后一次来时，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眼睛里没有光，嘴里一直说，活下来的孩子都得记得晚晚。她不是冲警察来的，她是冲活下来的人来的。”
苏晚轻轻把她的手扶住：“我会小心。”
韩阿婆看着她，眼眶更红：“当年那个年轻刑警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会把你带出去，会回来查清楚。后来他没再来，我还以为他死了。”
屋内一静。
陆沉渊没有解释，只垂眼看着那几张糖纸。
苏晚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答案不是他不肯说，而是现在每一个字都要落在证据上。她也知道，等可以说的时候，他会说。
她把糖纸证物袋递给江屹：“先回支队。旧仓库不能贸然进去，红素既然留下钥匙，就可能也留下陷阱。”
回支队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四个孩子，只能活一个。
这句话让所有线索变得更加残酷。
夜仓不是简单转运，也不是单纯实验。它像一场人为设置的选择，把孩子、照顾者、救援者全部推到极端情境里，观察谁依赖谁，谁救谁，谁会被放弃，谁会活下来。
苏晚看着那张薄纸，心口一阵发冷。
“所以秦姝恨我，不只是因为秦晚死了。”她说，“还因为她也曾经是被选的人。”
陆沉渊声音低沉：“而最后活下来的是你。”
“不。”苏晚慢慢摇头，“季星然也活下来了，秦姝也活下来了。只是秦晚死了。”
“那句‘只能活一个’可能不是结果。”陆沉渊说，“是规则。”
规则被打破了。
所以有人一直在清算。
江屹接到电话后，脸色骤变。
“季星然父母找到了。”
苏晚抬头：“人没事吗？”
江屹沉默一瞬。
“活着，但被藏在旧城区一间地下室里。两人意识不清，手腕都有红丝带勒痕。现场墙上写着一句话。”
他看向苏晚。
“不该活下来的孩子，都会被找回来。”
苏晚浑身一冷。
红素已经开始清算活下来的人。
而名单上的下一个，可能就是她。
陆沉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稳：“她找不回你。”
苏晚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扇在黑暗里始终不关的门。
“因为你已经出来了。”他说。
可苏晚知道，出来的人，也会被黑暗记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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