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途温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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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今天在酒会，你没有拦我去露台。”
“想拦。”
“但没有。”
“嗯。”
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有进步。”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无奈。
“苏晚。”
“嗯？”
“你现在是在训练我？”
“不可以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可以。”
这声笑让车内紧绷了一晚的气氛终于松动。苏晚靠回椅背，闭了闭眼。她肩膀还有点疼，头也胀，但心里却因为这几句平常对话安稳了些。
陆沉渊忽然伸手，替她把垂到脸侧的发丝拨开。
动作很轻。
苏晚睁眼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很深，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总是隔着一层克制的冰。昨晚那个吻之后，有些东西仍在慢慢发酵。没有急着定义，没有越界，却让每一次对视都多了一层心照不宣。
“困就睡。”他说。
“你肩膀借我？”
话一出口，苏晚自己先怔住。
陆沉渊也停了一下。
随后，他把身体微微侧向她，声音低了些：“借。”
苏晚脸有点热，却没有退缩。
她靠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陆沉渊没有动，只把外套拉起来一点，替她挡住车内冷气。
这次不是疲惫到无意识靠上去。
是她清醒地选择靠近。
归途漫长，雨声细密。
苏晚闭上眼，听见陆沉渊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一下一下。
她忽然说：“陆沉渊。”
“嗯。”
“等案子结束，我们去一个没有红丝带的地方吧。”
陆沉渊的手指轻轻一顿。
“好。”
“也不要强光。”
“好。”
“也不要你总皱眉。”
他低声笑：“这个尽量。”
苏晚轻轻哼了一声。
车子驶入支队地下车库时，她已经睡着。
陆沉渊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眼底温度一点点软下来。她在这样的夜里还能说出“没有红丝带的地方”，说明那些黑暗没有把她完全拖走。
她还在往外走。
而他愿意陪她走。
他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也没有叫醒她。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又暗，车窗外偶尔有值夜班的警员经过，脚步声在空旷水泥地上拖出回音。陆沉渊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把车内暖风调高一点。
苏晚睡得并不沉。她眉心偶尔蹙起，像还被某个梦追着。陆沉渊伸手，在快要碰到她额头时停住，最后只是把外套往上提了提。
她忽然动了一下，声音含糊：“到了？”
“到了。”陆沉渊说，“再睡两分钟。”
苏晚没睁眼，却准确抓住了他的袖口：“你又想一个人去看消息？”
陆沉渊一顿。
她睁开眼，眼底还有睡意，语气却清醒：“陆沉渊，我不要求你每件事都立刻有答案，但你拿到线索，要告诉我。”
车厢里静了片刻。
陆沉渊低头看她抓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因为冷气有点凉，指腹却很用力，像怕他在沉默里退回旧习惯。
“我知道。”他说。
“真的知道？”
“真的。”陆沉渊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屏幕朝上，“新消息一起看。”
苏晚这才松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放手。她靠在座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刚才梦见青巷了。”
陆沉渊眼神微沉：“梦见什么？”
“很多门。”她说，“每扇门后面都有人叫我过去。秦晚、季星然、秦姝，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哑，像哭过。”
“红姨？”
“不知道。”苏晚看着昏暗车顶，“但她不是只在喊我。她像在数人。”
陆沉渊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用“别想了”盖过去。他只是说：“明天把梦写下来，交给傅砚深和江屹一起看。能用的就是线索，不能用的就当大脑在整理压力。”
苏晚偏头看他：“你现在很像温师姐。”
“她比我会骂人。”
苏晚终于笑了一下。
这个笑很浅，却让车里那股压了一晚的冷意散开几分。陆沉渊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坐直了些，把车窗降下一点。潮湿的冷风涌进来，吹散车里残留的香水味和礼裙布料上的酒气。今晚那些光鲜亮丽的场面像一层虚假的膜，被风一吹，
“秦姝不是无辜的。”苏晚说，“但今晚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陆沉渊：“怕红姨，也怕秦晚。”
“她把恨都放在我身上，可能比承认自己当年无能为力更容易。”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如果她当年不知道秦晚是妹妹，那她后来的恨就更复杂。有人把真相一点点喂给她，喂到她只能靠恨活着。”
陆沉渊看着她：“你在同情她？”
“不是。”苏晚摇头，“我是在判断她还会不会合作。一个完全掌控局面的人不会露出今晚那种表情。她有弱点，就可能被撬开。”
陆沉渊眼底有很淡的赞许：“江屹听见会高兴。”
“他会先骂我不睡觉。”
“那就明天再告诉他。”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
她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落在他手臂上几乎没有声音。陆沉渊没有躲，反而握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松开。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却不是压抑的静。
手机震动。
江屹发来消息：
“红姨身份有线索。十二年前清河福利院有一名红姓护理长，登记名：红素。”
下一条：
“她曾经是秦晚的监护联系人。”
陆沉渊眼神骤然沉下。
红姨，终于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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