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清晨温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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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火场混乱，我只记得从后巷北侧铁门进去，里面有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不是普通地下室，更像旧防空通道改造的中转点。我找到苏晚时，她在门内侧，旁边还有一个孩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晚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不在了”的孩子。
陆沉渊声音没有变：“我把她带出来后，回头想再进去，但通道已经起火。后续救援到场时，入口坍塌，卷宗里写的是线路老化引发火灾。”
“假的。”江屹说。
“嗯。”陆沉渊抬眼，“有人放火清场。”
苏晚低头看名单。
第一个名字被涂黑。
如果那个孩子就是第一个红丝带，那么凶手不断提到“第一个”，就不仅是为了刺激苏晚，也是在逼陆沉渊面对那场来不及的救援。
会议结束后，江屹让所有人回去补觉，晚上再集合布控。
苏晚本想在支队休息，陆沉渊却把她拦在走廊。
“回家睡。”
“支队也能睡。”
“支队睡不好。”
“今晚还要行动。”
“所以更要睡好。”陆沉渊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外围有人守着。”
苏晚本想反驳，可一想到昨晚自己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忽然又没了底气。
“那你呢？”
“我在车里睡。”
“不行。”她皱眉，“你去我家客厅睡沙发。”
话说完，两个人都顿住。
苏晚耳尖迅速红了：“我是说，安全起见。”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压不住：“嗯，安全起见。”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
“哪种？”
“明知故问。”
陆沉渊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却让苏晚的心跳不争气地乱了一下。
回到公寓，季星然已经被警方安排到安全屋，没有再住这里。屋子安静得过分。苏晚洗完澡出来时，陆沉渊正在客厅确认布控图，桌上还放着他给她点的清粥。
“吃完再睡。”他说。
苏晚擦着头发：“你现在真的很像家属。”
陆沉渊动作一顿。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空气微妙地静了两秒。
陆沉渊抬眼看她，声音很低：“你介意？”
苏晚心跳又开始乱。
她垂下眼，假装专心擦头发：“目前还不是。”
“目前？”
“陆沉渊。”
“嗯。”
“你今天话很多。”
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继续逼她。
苏晚喝完粥，回卧室睡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青巷和今晚的行动睡不着，没想到也许是陆沉渊就在客厅，也许是太累，竟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
卧室门外很静。
苏晚推门出去，看见陆沉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并不沉，眉心仍旧微皱，左手搭在膝上，右手纱布干净。茶几上放着青巷北侧入口的资料，旁边是他没喝完的咖啡。
这个人好像连睡着都在守着什么。
苏晚走过去，拿起沙发边的薄毯，轻轻盖到他身上。
刚盖好，陆沉渊就醒了。
两人离得很近。
他睁眼时，眼底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朦胧，很快又恢复清明。
“几点了？”他问。
“七点半。”
“你睡够了吗？”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比任何暧昧都温柔。
“够了。”她说，“你呢？”
陆沉渊看了眼身上的毯子：“也够了。”
苏晚没有揭穿他。
晚上十点，二人回到支队。
行动组已经准备完毕。青巷北侧入口的布控图铺满整张会议桌，江屹将警力分成三组：明面上由陆沉渊带苏晚按约定时间出现，暗线提前进入南侧和中段通道，第三组负责地面封控。
“记住。”江屹看着所有人，“今晚目标不是逞英雄，是活着把入口打开，把人抓住。”
苏晚点头。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她看向白板上的“青巷北侧入口”。
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凌晨十一点五十，青巷北侧门牌下，那条红丝带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苏晚和陆沉渊并肩站在巷口。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那扇旧铁门后，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惨白。
刺眼。
像十二年前那盏强光灯，终于重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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